愿,家族的企业难道打算都扔掉吗?”
宿舟轻抿着唇,语气平淡, “你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公司,我也并不一定会做得更好。”
宿文宇更生气了,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跟我耍什么小聪明?!”
锦叔站在一边, 见状忙手握成拳轻咳了一声,探身上前将桌子上洒落出来的水渍擦干净, 趁机开口道:“宿总不要这么着急,小舟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们慢慢说。”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宿舟一眼, “小舟,你也别赌气,慢慢说。”
宿文宇深吸了两口气,将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过不去, 你总觉得当初宿寻的死还有其他隐情, 可是当初警方调查的已经那么彻底了, 结果就是摆在眼前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呢?人总要向前看的, 难道你想把自己困死在执念里一辈子吗?你哥他的在天之灵就能安息了吗?”
“呵,安息?”宿舟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轻蔑, 让对面两人都愣了一下,“如果连我都放弃了, 我哥才真是不得安息。”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快速成长的青少年时期,让他和那时在太平间流下眼泪的男孩子判若两人,眼神中却又都透露着一样的倔强。
宿舟说:“如果你不能接受,就当做我也死了吧,反正你在外面也养着不少,总不至于一个都生不出来。”
说完就转身走了,不出意外的,刚刚将门关上就听到里面传出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眼看这样的劝说没有效果,宿文宇又另辟蹊径,他找到宿舟学校的老师,试图干预宿舟的专业选择。宿舟实在忍无可忍,干脆和他打了个赌,如果自己在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就让他不要再管自己的事。
宿舟也确实做到了,可宿文宇却没守诺。
宿舟毕业那年刚好赶上宁海市局刑侦支队招人,他报了名也通过了考试。宿文宇还想故技重施,他与局里的领导们多次沟通,希望让宿舟调换到档案或者后勤一类的岗位上去,毕竟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让另一个儿子也担负着这么危险的任务。
最后还是苏云出面平息了这场闹剧。
苏云什么劝解的话都没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子随妈,真是没辙!”
他记得那时有个教授留他读研: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一下呢?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他只回答道:我现在就是在把握机会,如果错过了,我会后悔的。
他忘不了无数个穿梭于教室和图书馆的时刻,也忘不了靶场上每一个瞄准射击后产生的弹孔,再然后便是无数个失望的瞬间。
哥哥的案件没有其他证据,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那就是宿舟自己在捕风捉影。
可他梦里的那个白衣少年,真的只是个梦吗?
他们在潮湿寒冷的码头上相遇,交谈,他上了车,又被奇怪的人带走。
他是谁呢?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呢?为什么当时从来没有其他人听说过呢?
宿舟前行路途上的伙伴越来越少,似乎就像宿文宇当初说的那样,别人都在向前看,只有他被执念困住了。
直到他见到那个懒洋洋面带浅笑的青年……
可是这个青年今天也依然没有给他答案。
宿舟把车停在路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