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银丝。
小人儿垂着头,看不见脸,全身左半部分涂成全白,银丝连着黑棋的执棋者;右半部分全黑,银丝连着白棋的执棋者。
很巧妙的构思。
“这副画的重点应该在这小人偶身上。”章时念说。
傅晏生看他一眼:“怎么说?”
“执棋者双方都用小人偶做局,都以为小人偶成功打入对方阵营,可其实早就被敌人发现,都用了一招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傅晏生点点头,笑着问:“那你觉得小人偶会加入哪个阵营?谁能笑到最后?”
章时念歪了下头,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一半一半吧。作者将小人偶的站位,身体,甚至发丝都画的十分对称,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谁能赢。”
“至于小人偶的选择,更无从得知了。”
傅晏生静默片刻:“那如果告诉小人偶谁会赢呢?”
章时念笑了下,看向他:“你这样说,就是默认小人偶一定会选择胜利那方了,可你看作者都没有画小人偶的脸,没准他是在笑着呢,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也变成执棋人了呢。而且,如果胜利能预知,那小人偶就不会成为这副画的重点了,他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
傅晏生点点头,似乎认可他的话,可沉默着思考了会儿,转身面对章时念,说:“我看小人偶没有那么聪明,否则一开始也不会被迫入局。”
章时念想了想,“这倒是。”
傅晏生:……
傅晏生邀请章时念来逛艺术展的目的完成了一半,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把这归咎于章时念是个笨蛋。
章时念见他看完那幅画后就不太开心的样子,以为他是在玩欲擒故纵,于是拿过平板,点了几下屏幕,把那幅画给买了。
傅晏生:“……”
章时念语重心长:“想要什么要说出来,我猜不到怎么办?”
完了,更像金主和小情人了。
走完第二个展厅,还剩最后一个展厅待逛。
穿过一样的长廊,时念看过去,瞬间瞪大眼睛。
这……不是他的画吗?一年前不是已经被匿名买家买走了吗?
难道是买完后悔了,转拍?
章时念停住脚步不走了,他翻出平板,点开作品介绍,作者一栏写着奔奔,卖出人那栏写着匿名。
奔奔是他的小名,他姥姥起的,不过除了他姥姥没人这样叫,而老太太在他七岁时去世后,这个小名便没人记得了。
傅晏生垂眸看着电子屏幕,微微一笑,拽着章时念的手臂,将他拉到那幅画跟前。
章时念有些僵硬,表情也不太自然,有种被人扒光,赤裸扔在街上的羞耻感。
虽然街上只有傅晏生一人。
傅晏生满意地笑着,指指那幅画:“我要买的,是这幅。”
章时念更紧张了。
“为什么?”
傅晏生欣赏够他紧张不自然的小表情,转头看着那幅画:“因为我喜欢。”
章时念抿紧嘴巴不说话。
他画这幅画时,是想将糟糕的过往一并画出脑海,;卖掉它,是想和糟糕的回忆永别,不想生活再受影响。
可画完,他又觉得自己很矫情,并且没有什么用。虽然这幅画确实卖了个好价钱,可章时念甚至不想知道是谁买下的,怕对方想找他交流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