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走私链上的关键节点,逃了一个多月,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锁定行踪。
沈和煦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居高临下,语气平平:“说,指使你的是谁。”
男人倔强地昂着头:“我就是主使!”
沈和煦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意极淡,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如果你是主使,那你手下的人也够倒霉的。”
“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谁!”男人暴怒地往前挣了一下,被警察死死按住。
沈和煦没再与他废话,偏头朝旁边的人淡淡吩咐:“带下去,好好拷问。不说的话,每十分钟敲断一根手指的骨头就好了,直到他说为止。”
众人面色皆是一凛。
只有他身后的保镖面色如常——毕竟跟在沈和煦身边这么多年,这种程度的手段,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从轻处理”了。
等犯人被押走,保镖才上前一步,低声向沈和煦汇报:“许医生今天比之前提前了半个小时回家。保护的人说,看他脸色不太好,应该是生病了。”
沈和煦眉头猛地一皱,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严重吗?”
保镖愣了一下:“不太清楚……”
沈和煦没有再多问。
他大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上去,发动引擎,油门踩得干脆利落。车辆驶出村道,卷起一路尘土。
怎么会又生病了。
他才走了多久,一天都不到,许星辞就又病了。
他照顾不好自己,那这七年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沈和煦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车速在空旷的乡道上越提越快。
车刚开出十几分钟,车载终端忽然响了起来。
沈和煦瞥了一眼,接通。
肖诺贱兮兮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蹦出来:“听杜舒怀说,谢星辞没死,你还找到他了?”
“他姓许。”沈和煦言简意赅地纠正。
“行行行,许星辞好了吧。”肖诺笑嘻嘻地改了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和煦目光平视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声音冷而笃定:“带回去。关起来。”
“啧啧啧——”肖诺在那边笑了起来,“说得容易,他会跟你回去吗?”
“由不得他。”沈和煦转动方向盘,声音比外面刮过的寒风还冷了几分。
肖诺沉默片刻,笑着哎了一声:“我说沈和煦,你舍得吗?”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认真,“要我说,你要不就像谢予之前说的那样——你们两个反正没正式结婚,那就干脆互不相干,各过各的。”
互不相干?
沈和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声音平而沉:“既然找到了,这次就算死,他墓碑上也只能刻我沈和煦的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肖诺夸张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咦——沈和煦你别这么变态好不好?”
他话音一转,又带上了几分真心的羡慕:“……你命真好。”
沈和煦没有再接话,直接挂断了终端。
车子稳稳地停在许星辞家楼下。
车熄了火,沈和煦坐在驾驶座上,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安安静静的。
他解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