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一副我很乖我在好好养病的表情。
“许医生好!”沈向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许星辞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微微攥紧了一瞬。
他明白了。
沈向阳。
这个姓沈的、骨折了的、被送到他们科室来的十七岁少年——是沈和煦的表弟。
是沈向阳认出了他。
那通没有声音的电话、那场雨里的相遇、那个没有地方去的夜晚,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许星辞垂了一下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温和笑意。
他走进病房,照常走到沈向阳床边,开始询问今天的恢复情况。
沈向阳一五一十地答着,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旁边的沈和煦,又偷偷瞥一眼许星辞,眼神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像在近距离观摩什么精彩大戏。
许星辞没有看沈和煦。
他问完了例行的问题,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和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只有许星辞能听懂的笑意:
“许医生,病人晚上睡眠不好,需不需要家属陪护?”
许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耳尖那点红还是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不是梦……
许星辞握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几秒后,他才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回答:“……可以。家属签个字就行。”
说完他便走出了病房,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铺了一地暖融融的光。
许星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本,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用力攥过纸张的触感。
他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连耳朵都管不住,还当什么医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许医生。”沈和煦的声音从背后靠近,带着一点笑意,音量只有他能听见,“你耳朵好红。”
许星辞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试图逃离。
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许星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进了走廊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和煦,你干嘛!”许星辞压低声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放开我——这里是医院,你乱来我就喊人了!”
沈和煦没有松手。
他反而往前一步,把许星辞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双手收紧,箍得严严实实的。
他把头埋进许星辞的肩窝,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整个人微微发着抖,声音闷闷地从衣料间传出来,带着沙哑:“许医生……让我抱抱。我好累。”
许星辞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昨天晚上的记忆翻涌上来,半夜迷迷糊糊中有人喂他吃药时温凉的指尖,还有那个把他轻轻拢进怀里的、小心翼翼的怀抱。
他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的力道卸了下去。
“……两分钟。”许星辞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攥着记录本的手指松开了,“就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