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它忽然有了某种人类情绪才会有的产物——叫眼泪。
赵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地覆在它脖颈上:“少爷会回来的。听话。”
rosi站起身,最后朝路口看了一眼。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路上的尘土卷起来又放下,什么也没有了。
它转过身,跟着赵叔往回走。
爪子踩在石板上,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庄园又一次沉进旧日的寂静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听见人声。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还残留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rosi走回自己惯常趴着的那块地毯上,转了两圈,慢慢趴下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它闭上眼。
梦里好像有人回来了,推开门,带着一身茉莉花的气息,蹲下来把手伸向它。
它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去,那个人的脸被光线映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很温柔,像记忆里一样:
“rosi,我回来了。”
它想叫一声,想扑上去——可梦到最欢快的地方,它就醒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橙色。没有声音,没有脚步,没有那个带着阳光气息的人。
rosi重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抽噎了一下,再一次闭上眼睛。
此后许多年,沈和煦的人生还在继续,可他和谢星辞的感情,在那一场大火后,止步于此。
七年后
巢暖七度,空七度,冬又至。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许星辞刚踏进办公室,就顺手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
暖气从出风口涌出来,他站在风口下缓了几秒,才觉得手指慢慢回了温。
“许医生,你怎么这么怕冷呀?”蒋卿锋穿着白大褂,懒洋洋地撑在他桌沿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自从跟你一个办公室,我就从来没因为天冷生过病。”
医院办公室本就紧张,加上他和许星辞同为内科医生,带他们的又是同一个导师,两人便被分到了一间。
朝夕相处了一年多,蒋卿锋早已摸透了他这位同事的脾性——话不多,脾气好,就是怕冷怕得厉害。
许星辞把外套脱下来,又穿上白大褂,拢了拢领口,朝他笑了笑:“老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