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辞点点头:“嗯,好……还挺特别的。”
沈和煦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沉默了两秒。
“狗鼻子。”
谢星辞愣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就是问一下”卡在喉咙里,最终没说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沈和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根本没告诉他那是什么味道,只是骂了他一句。
这个人怎么这样。
谢星辞把脸转向车窗,盯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灯,耳朵还是烫的。
有些生气。
他搞不明白,一句“是香薰还是车载香水”有那么难回答吗?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
车里安静下来,风声呼呼地吹着。
那股味道被冲淡了些,但没完全散尽,像是渗进了座椅的纤维里,又像是沾在了谢星辞的衣服上,怎么都挥不掉。
他偷偷偏了一下视线,看见沈和煦的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星辞收回目光,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
他问味道,沈和煦调了空调,然后骂他是狗。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谢星辞轻轻吸了一口气,闻到的还是那股淡淡的灰烬一样的香气。
他忽然有点烦——烦这股味道一直缠着他,也烦自己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惦记着这股味道。
他干脆把窗户按下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也终于把那层若有若无的香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关上。”沈和煦说。
谢星辞手一顿,没动。
沈和煦伸手,越过他身侧,把车窗按钮按了回去。
玻璃缓缓升起,冷风被截断,车厢重新变得密闭而温热。
那股灰烬一样的味道又慢慢聚拢回来,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在。
沈和煦收回手,什么也没说,继续开车。
谢星辞盯着那块重新关严的玻璃,咽了一下喉咙,最终也没再开口。
他只是更确定了:沈和煦这个人,真的很难沟通。
车缓缓停在谢家大门口。
谢星辞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冷风重新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一只脚踩在地上,转身,刚想开口说句“谢谢”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身猛地往前一蹿,车门被惯性带着甩了回来,砰地一声合上了。
谢星辞刚把第二只脚挪出车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那声响惊得往后缩了一下。
等他抬起头,沈和煦的车已经滑出去好几米,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亮着,拐过路口,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那个“谢谢”的口型还停在嘴边,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手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上还带着那股淡淡的灰烬一样的香气,冷风吹了一路都没散干净。
他抬手在衣服上拍了拍,像要把什么拍掉似的。
然后转身往门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路口的方向。
路灯亮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