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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游刃有余而可靠,常常使人忘记他还不到二十岁。
其实,宋山明把他教得蛮好,久久地看着陈吉,连云滋恍然间有这样的想法。
再不到一个月,是宋山明满一年的忌日,再然后,是陈吉19岁的生日。
遇上红事白事,该庆祝就庆祝,该悼念便悼念,连云滋目前脑袋不大灵光,思维常常卡顿,但是这两件事他一直郑重地放在心上。
死亡与新生,在日期上挨得有些太近了。
忌日那天,他们一定会去延青园看宋山明,那之后,陈吉情绪如果持续低落,该怎么缓解他痛苦,至少在生日那天能愉快地度过呢?
连云滋想了许多计划,记不住全部,就都写下来,一条条推敲与勾画。
拍摄结束时,客户说今天很开心,问能否四人拍张合照留作纪念。
刚好陈吉背了三脚架,对着一片空地调整相机参数之后,设定倒计时,四个人两两搂着,合影留念。
都笑得好开心。
结束拍摄,陈吉带连云滋去老字号吃烤鸭。
吃完,从商场负一层停车场出来,连云滋扫码付停车费,要输支付密码时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
“……”
他呆住了,神经元之间牵不起手,孤立地无措地,堵塞而茫然。
陈吉看他僵在那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后面排队的迈凯轮不耐烦按两声喇叭,陈吉安抚地摸连云滋脖子,拿自己手机先付4元钱,把车开出去,沿着马路行驶十多分钟,找到个路边画了停车线的地方,临时停下来。
他把两人安全带解开,倾身过去揽人肩头,说:“慢慢会想起来的。”连云滋低下头,比一片空白更难受的是明明觉得有记忆,甚至一串数字就浮在眼前。
但敲出来怎么也不对。
输错好几次,触发了锁定机制,他还不甘心,没去设置指纹或者面部支付。
“唉……”他叹气,“昨天还买东西来着,今天不知道怎么……”
“没事,”陈吉按按他的手,“医生不是说,都是正常的,你才康复一个多月,彻底恢复还要时间。”
说是这样说,可是超乎一般的智力从来是连云滋引以为傲的优势,构成他自我认同的很大一部分。
现在,频频的遗忘提醒他的无能与无力,他惴惴不安,灾难性想象:“如果一直不恢复怎么办?”
陈吉其实想回答:“你平安就好了。”可也不能这样讲,连云滋在意的事情他也必须很在意,于是转而说:“不会的。我陪你训练。”
回到家,他查资料,决定用照片联想法帮连云滋锻炼记忆。
近期,他档期都排得比较松,每天拍摄时间控制在四小时之内,隔三天要休息一日。
白天,连云滋陪他出门拍照,到晚上,他拿着当天的照片,让连云滋讲每一张被拍下的时候正在发生什么。想不起来,再看录下的花絮,尽可能地回忆。
但也不能太疲劳,一天只讲3张,结束了还不累,就动笔写下来。
不能当成新闻稿一样如临大敌地写,要像小学生记日记,用简单的词汇,记录详尽的细节。
当然,出于肌肉记忆,连云滋的字是比小学生好看多了。
这件事发生之前,陈吉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怀抱连云滋,陪着一起“看图说话”。在福利院,都是连云滋辅导他作业,不过做完题,也会靠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