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难安。
连云滋也没有怨他,甚至能想到是自己喝酒失态在先,只是情绪低落,时而昏昏欲睡,把脸埋在陈吉颈窝,安静而温顺,不像要离开的样子。
陈吉小心翼翼地把人抱紧了,用很大力,怀里人也没被挤压出声。
夜里,连云滋吃了药再次沉沉睡去,陈吉给他掖好被子,下楼去遛狗。
阿祥几天没能出门,一到户外很激动,但向前撒欢奔跑几步,回头看陈吉,见主人情绪不佳,便慢下来,贴着陈吉裤腿走。
路过便利店,陈吉买了一打啤酒,一瓶龙舌兰,以前,宋山明也爱喝点烧酒,可是把他当小孩,不让他碰一点儿,长这么大,他不知道酒精吃起来什么味道。
遛完狗回家,他坐在客厅茶几前,把酒摆成一排,想看看这些玩意儿是不是真能浇愁,到底有没有用。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下面,天光已经大亮,环顾室内,像被洗劫一样,瓶瓶罐罐滚落在地,立柜上放的相框、花瓶也倒下来,瘫成一堆无奈的碎片,昭示不寻常事情的发生。
等待见面
睁开眼时,阿祥趴在陈吉身边,一个劲舔他的脸。
他渐渐缓过神来,顾不上头痛,起身捞起狗,冲上楼去连云滋的卧室,打开门看到窗台上花盆也碎了,滚在地上一抔泥土,细小的花根都出露。
床上没有人,床下也没有,被子胡乱地卷着,拖鞋也不在。
他又飞身下楼,去沙发底下摸自己掉落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几个哥的未接来电蹦出来,同时弹出几条新闻推送:塘城市远郊凌晨4时发生62级地震,主城区震感明显。
地震……
陈吉去查家里监控,看到凌晨就断了电,到现在设备仍是休眠状态,需要重新连接,中间的一段都是空白。
这一次的震中地带,就在尚宋山。
“我们这座山头风水不好,将来也许发生大的塌陷……”
阿威、宋清民、吴奶奶、张叔……陈吉的心被削去半截,双腿一片冰凉,而阿祥忽然在脚边扒他,叼给他看一张便签纸。
是连云滋给他留言,说已经赶赴震中地区,抢新闻、救人,出门太急没看见他人,叫他见到留言后回个消息。
但是打电话过去,一直打不通。
陈吉一刻不耽搁,一边给哥回电报平安,一边换鞋出门,小区空旷处聚集了许多迷茫的居民,有人抱着狗,有人披着被子席地而坐,都为突然发生的天灾惶恐着。
到了车库,停车位空无一物,果然车已经被连云滋开走了。
这一次,塘城市内受地震影响并不严重,按照现行标准建设的房屋都有一定的抗震设防烈度,被震落的大多是装饰性材料、花盆、瓦片、广告牌之类东西。
距离地震发生已经4小时,经过抢修,城内通讯、交通基本恢复正常,早间新闻报道主城区内暂无发现伤亡人员,而尚宋山附近部分乡镇受灾较严重,有一学校宿舍楼承重墙坍塌,目前救援队正在全力营救。
开往尚宋山的路受到交通管制,陈吉打车到了外围安置点,期间遇上一次余震,远远看到发生山上落石,已经将公路掩埋,出租车司机险些原路撤退,加价5倍车费才大着胆子继续向前开了一段。
安置点已经有不少人,不乏无法继续前进的媒体人员与直播车。陈吉到处问,有没有见到《新阅周报》的记者,问尚宋山上还有一个尚宋村,里面住着十几个老人,有没有救援队上山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