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场,下面另有人回复他,只一个字“私”,好像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连云滋有的是耐心,一页页向前翻,迅速读每一条评论,看了几十页,终于找到一条公开的答案,是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务ktv——
“璧歌堂”。
“黄金白璧买歌笑”,倒很应景,连云滋沉思片刻,小心地登上小号,给男生发私信,问他:“可以介绍工作吗?”
隐瞒身份进行的隐蔽式采访,也就是暗访,其实一般是调查记者的工作方式。
但在网络发达的时代,所谓夜场的工作本身已经不是特别神秘,说来说去就是些换汤不换药的有偿陪侍服务,“揭露”相关内幕,甚至以非虚构写作来“深度剖析”欢场人性的作品,在网上一搜都有一大把。
而连云滋这次要关心的,是市内几家会所发展陪侍人员的方式,尤其是类似陈予封所遭遇的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跟踪与胁迫。
这样的话,一般的采访恐怕难以达到目的,他平时做调查报道其实不多,但作为《新阅》的记者,文体并不是他与他的同事们自我设限的理由。一种值得报道的新闻,适合用什么体裁写,就用什么体裁写,他受过很完整的训练,不需要考虑太多能力与笔力达不到的问题。
现在,男孩的微博并不在线,可能早上下班正在补觉。连云滋顺着线索,在各大平台搜索这家店,尤其去看顾客们语焉不详,充满暗示的评论。
璧歌堂所处的位置,曾经是塘城市里相当繁华的地段。但在五六年前,因为路政规划,到处施工交通不便,便渐渐萧条下来。几家老牌的娱乐场所客流减少,能坚持到今天仍然能够屹立不倒的,一定有其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处。
一般的娱乐会所,基本都有有男场、女场,场所的消费档次越高,陪侍人员的外貌、身材、谈吐等等条件越好。
不过,所谓男“公关”,真正质量高,尤其硬件条件过得去的其实比较少,帅哥本来是稀缺资源,双商俱高的更加罕见,而璧歌堂在宣传上最大的噱头却正是其中一众称得上“神颜”的少爷、男模、男公关。
连云滋浏览信息到一半,陈吉象征性地敲两下门,端了水果粥进来。
“吃点。”人走到床边,把饭碗往连云滋脸上怼。
“唉……”电脑刚一合上,立刻被陈吉拿走,连云滋刚捧起粥碗,后背就多了个绵软的靠垫。
靠垫紧贴脊椎弧度,像有一双手稳稳地托住身体,让他放松,长出一口气,缓解不恰当坐姿导致的腰酸背痛。
傻子,连云滋腹诽,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陈吉现在心情超好,明明……明明刚才其实并没有顾到他,这样一次一次让他被唤起又强压下,也不知对身体到底有没有害。
愁人。连云滋喝了粥,又被投喂一颗煮鸡蛋。
昨天,去帮陈吉临时落户在原来的社区,顺便开了一张与母亲的关系证明,打算等到身份证快递到手,再一起去女子监狱申请会见。
没想到,到了下午就遇上陈予封,要去见他们的母亲,怎么说也应该得把做哥哥的一起带上,连云滋突然想起这茬,匆匆放下饭碗,问陈吉:
“你哥的关系证明没办,户口簿是不是还在你们原来的家?暂时拿不到的话,可能得再跑一趟派出所。”
陈吉:“……”
陈吉:“可能不行,我哥害怕去派出所。”
连云滋一愣:“那……”
陈吉又把碗端过来,让他继续喝,身体也挤挤挨挨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