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云滋都不可以心甘情愿。
回到家,两人吃了饭,连云滋要去报社,嘱咐陈吉在家卧床休息,出门后急匆匆到物业大厅取了骨灰盒,安置在车里保险箱内。
现在,不去上班不行了,最近他请的假实在太多,堆积了不少事要处理。
新闻部的人手有限,他少干一点,同事们就得暂时接替。尤其是付桐,身为不大不小一个官儿,事务性的工作都帮他干了许多。到了报社大楼下,连云滋进咖啡店,买了付桐平时爱喝的美式带上去。
坐到工位上,他先拿出手机,调出监控,把屏幕压在厚厚一沓报纸下面,露出一半的画面。
画面上,陈吉半卧在躺椅上,就待在他卧室里摄像头的正对面,捧着一本画册看。
还能看书、读画,大脑应该还没出现什么明显的损伤,连云滋稍稍安心,就这样放着监控,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想要早点下班回家,而工作任务实在太琐碎繁杂,就只挑出几个特别紧急的处理了,余光也一直没有离开手机上的监控。
2个小时内,他看到陈吉一直都没有离开原位,只是安安静静靠在那里,时不时翻动书页。
到下午四点,都还是这样,手上一件事干完,他终于忍不住给陈吉拨电话,一接通就说:
“你怎么都不喝水呀?床头柜保温壶里有热水,书不要看太久了,喝点水回床上睡会儿,我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
陈吉拿着手机跟他讲话,眼睛准确地望向摄像头:“你不是要看我吗?喝水要上厕所,上厕所你就看不见了。”
“……”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连云滋一怔,嘴巴微微抿一下,都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
糊里糊涂地挂掉电话,听见付桐在身后问:“是你外甥吗?”他下意识摇头:“我弟弟。”付桐很意外:“不至于吧,你弟弟看着挺大了,怎么这么不放心?”
连云滋很窘地笑笑,没有讲陈吉在山上烧炭的事,只说最近他生病,半个月内还得频繁去医院,自己之后肯定还得请假,得麻烦领导多担待。
付桐:“哦哦!那骨灰盒的事呢?他现在想开点没?”
“骨灰盒找到了!”终于能有一个人来分享好消息,连云滋转过身来对他多讲几句,“那天其实保安看见了,一直收在物业那里,我中午刚刚取回来……”
“这么巧?简直一桩奇遇啊……”付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连云滋又把身子正回来,语气变严肃:“嗯,我弟弟性格比较内向,这次遭打击蛮大的,不适合挖他做选题哈,我现在只想他身体好起来。”
“你这人,我又没说要拿他写新闻。”付桐觉得好笑,拿废稿揉成的纸团丢了他一下。
铃铛手链
这一周,连云滋都尽量在家办公,紧紧看着陈吉。
做记者,一般不需要受严格考勤制度的约束,但长时间不出稿子,仍然容易惹得分管领导不快,连云滋在家里,待在陈吉身边,也常常抱着电脑,在各大社媒上关心选题。
得到了贴身且持续的关注,陈吉心情好转不少,连云滋不给他看需要动脑的书、可能动情的电视,他就看影集、看画册。
有时候,也在画室画画,连云滋坐在窗边工作,每过一个小时,走来将画笔抽走,表情极严肃地让他休息。
陈吉已经这么大,四肢修长,躯干也健壮,坐在别墅里,哪一个房间内都很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