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年轻将领,形容像是苏沉。
李致只能拿死马当活马医,将信将疑的赶了过去。
听说那年轻的将军是从虞武侯府的马车上下来的,身边作陪的是新科状元虞照青。
可据他所知,苏沉的生平特别简单,这辈子不是在潜邸就是在东宫,他怎么会结识虞照青呢?
明知手下的人十有八九是认错了人,李致仍旧是赶了过去,想要亲眼确认一下。
刚一赶到,他便在酒楼的包间门外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我想与寿王殿下见个面。]
他听见苏沉的声音这么说。好似一桶冰水浇灭了他如火的热情。
[我从前在长清宫,与寿王殿下有过几面之缘。]
[我记得他身体一向不好,所以,想当面问他安好。]
[看看自己有什么能为他做的,聊表些许心意。]
那人的音色是如此熟悉,可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陌生至极。
李致如坠冰窖,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过往数年给出去的忧虑与担心,竟然好似泡影落入平静的湖面似得,消散而得不到分毫涟漪的回应。
苏沉还记得与李牧的几面之缘,还记得李牧身体不好,却不记得长清宫里还有一个他了么?
过去这些年里,苏沉在外头结交朋友,建立战功,却一次都不曾记起他么?
苏沉当年许诺他的那些话,或许早已被本人抛之脑后了。
只有他还时常惦念,时常回想,在这冰冷的长清宫中拿那些过往聊以慰藉。
苏沉。
李致眼中情绪沉淀下来后,原本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结冰了似得冷硬。
我和你说过的。苏沉。
我不会再去苦求命中没有的东西。
我还和你说过。
你若真能赤诚待我一世,我便珍重你一世。
你这样聪明,难道会不明白这句话的反面么?
反过来说就是。你若弃我而去……那么,在我眼中,你也就与世间那些其余的蝼蚁无异了。
李致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条狗般狼狈至极,他手握成拳,转身就走,连撞翻了路边送酒菜的小二都未曾停下一步。
守在外头的钱有德见誉王李致从酒楼里出来,立刻贴心的抖开那件黑豹子皮披风为他披上,一面观察着他的脸色,油嘴滑舌地迎合道:
“殿下,小的就说这些探子肯定看错了人。苏大人八成是路上耽搁了,明儿就指定到了。”
“回宫。”
李致心绪极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上了回宫的马车。
半路上,李致方觉得闷热。他抻抻脖子,伸手打算解开那披风时,才后知后觉摸到那熟悉的触感。
他曾将那披风的顺滑触感想象成苏沉为轻抚在他背脊的手,过往这些年,每当他感觉支撑不下去时,便从这件披风中寻求苏沉温柔的的鼓励。
可如今,这披风倒更好像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当年张直臻带到长清宫的并不是一件,而是两件披风。
苏沉为他的弟弟李牧也做了一件披风。
浅金色的紫貂皮,何其稀有,何其贵重。
原来他珍惜至今的心意,也不过是苏沉一式两份,雨露均沾的施舍么……?
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