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傅则率先一步出声道:“好了,一个小插曲罢了,子瑜,将这隼鸟带出去处置了便是。”
苏沉还在困惑凌太傅何以打断这对话,却听见殿上的皇帝李致也顺水推舟道:“太傅大人所言极是。不要拘泥于这小小隼鸟,乐师,继续奏乐。”
于是方才因为惊吓四散开来的乐师舞姬重新回到大殿中央,继续奏乐歌舞。
趁此机会,裴子瑜也带着他的宝贝隼鸟溜了没影。
事已至此,苏沉只好悻悻作罢,继续坐回长案前吃糕点水果。
刚吃了几口,却感觉有道目光隔着大殿中央舞动的曼妙身影和水袖轻衫,十分直白露骨地看着他。
苏沉不惧挑衅,抬眼坦然朝着宁焕回望过去。
[怎么?吵不过,想打架?]
视线对上后,却见那宁焕对他笑了一笑,举了下手中装着葡萄美酒的杯子。
……
苏沉心中成见一时没法放下,又不能在别人都在和谈时直接扯破脸,只好假装没看见,往骨碟上吐了口葡萄皮,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谈个屁!
就地诛杀!
重返长安
宴后,夜已深。
第二日还有早朝,苏沉不忍李致再跟他出宫一趟,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于是头一次在宫中留宿了。
“干脆趁此机会,弄死他!”苏沉一边脱外衫一边义愤填膺道,“在我去西南的最初两年里,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杀了。他好狡猾,整个西南守军也因他头疼不已。”
坐在龙床上的李致道:“好。但不是现在。”说罢,拍了拍身侧的被褥,示意苏沉上来。
苏沉这才后知后觉的脸红了一下,慢吞吞爬上床。
才上去一个膝盖,李致便等不及,一把将他揽到怀里,翻滚着压到了身下。
“杀之前,朕还要挖了他的眼睛。方才见他那样看着你,朕便想动手了。”
苏沉愣了愣,道:“我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看我?难道他也记得我跟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么?”
李致目光柔柔地看着身下的人:“傻瓜。”
“?”苏沉道,“你怎么和自己的老师说话呢……唔。”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李致低头落下的吻给堵住了后半截。
李致总是吻得极深,缠绵许久。因微微缺氧,苏沉目光迷离起来,于是眼前那朱砂小痣,身后的明黄色床幔,都像极了那时见到的闪回。
这是苏沉第一次在皇帝的寝殿中过夜,如此一幕,叫他更加确信了,梦中的场景是发生在这里的。
不管是梦境中的那一世,还是眼前的这一世,他都与李致走到了这样的关系里。
这或许也是命运吧?
可是,比起命运其他的那些安排,只有这一部分,苏沉觉得自己是并不想要抵抗的。
他似乎甘愿与眼前的人共沉沦下去。
……
梦境中。
元成二十一年。
时隔四年时间,苏沉第一次重新回到长安。
起因是前不久,他在西南难得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不仅俘获了大理千人,还占领了一处极难攻克的山头。
因此,朝廷下旨命他回长安述职,论功行赏。
从前在军中一心闷头打仗,并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