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看过去,心脏猛然一沉。
正中央是一方擂台。
擂台一侧站着个近两米的光头壮汉,满身贲张的肌肉,台下的那些喊着血獒的吼声正是冲他去的。
陈瓒盯着对方,愣住了。
这张脸……这是在巷道偷袭他和余沉的那个光头?他见到过这人的最后一面,是在厂房,那具已经瘫倒在角落的尸体。
他怎么会在这?打比赛?
这里是个拳场?
那擂台对面的人……是谁?
没等他想完,另一边台下的哄笑和嘘声密密麻麻砸过来,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野狗咬啊!别他妈害得老子赔钱!”
“什么玩意儿,一条烂狗罢了,赶紧去死吧!”
野狗。
这两个字像针扎进心口。陈瓒顿了顿,僵硬地转头,看向光头的对面。
擂台另一侧,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身形很瘦,跟如山一样的光头比起来单薄得可怜,但他肩背线条极为利落,肌肉绷成一条紧实的线。
吼声震天,那人眼睛却冷得要命。他转头扫了一眼台下,置身满场的戾气和血腥里,平静得格格不入。
陈瓒愣愣地看着,荒诞的赌场仿佛成了镜子,放置于他和擂台上那人之间。
近在咫尺,恍隔万水千山,他看清这张脸。
那是他自己。
陈瓒呼吸一滞,紧接着听到:“第一回合!”
时间像是瞬间加速了,等他再回神,台上那个他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唇边溢出鲜血。
不!
陈瓒瞳孔猛地收缩,他往前冲过去,扑通跪到那人旁边,伸手想去扶他。
但指尖直直穿了过去,什么都碰不到。
陈瓒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现在的他……似乎是个影子,只能看着这一切。
他快要喘不上气,看着面前的那个人,眼眶瞬间湿润。
这就是你经历的吗?
余沉……陈瓒?
台下还在疯喊,刺耳的声音快要掀翻屋顶。
“快啊!两回合之内废了他!”
“野狗就是野狗!”
陈瓒眼泪流下来,心口像被生生撕开成了两半。
你该有多疼?
锣声突然又响起:“第二回合!!”
光头再次冲向这边,重拳带着风砸来。陈瓒呼吸停滞,猛地扑到前面,胳膊往中间一拢,想要死死护住他,却捞了个空。
他做不到。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
台上那个自己咬着牙侧身躲开这一拳,忍着疼还想反击。可光头左手一晃,黝黑的指虎闪出冷冽的寒光。
陈瓒心脏倏地提到嗓子眼。
他亲眼看着那只戴了指虎的拳头,狠狠砸在另一个自己的右臂上。
咔嚓——
那条胳膊唰地弯折下去,台上的人重重撞上铁丝网,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糊满了他整张脸。
擂台下霎时爆发出更疯狂的叫喊。
陈瓒呆呆站在这片吵嚷里,仿佛那一拳也打在了他身上,像是跟着台上那个人一起,快要埋在这烂透的拳场里。
视线里的人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