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慌乱和酸涩交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何文秀怎么会喊他帅帅?她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其实不是余沉吗?
他想抬手,但胳膊被牢牢固定着,完全动不了。
“别动,别动!”何文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说,“你躺好,别碰到伤口。”
见她情绪稍稍稳了一点,医生才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家属先稍微等一下,我先给他做基础检查。”
何文秀点点头,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等医生做完检查,嘱咐完注意事项离开,何文秀才又上前,放轻了声音:“你现在不能动,胳膊最近两天都要这么吊着固定,饮食也得留心,医生刚刚都交代了,得清淡,不能油不能硬,先喝稀粥或者蒸鸡蛋糕,想吃哪样?妈晚上给你做。”
余沉还有点怔怔的,喉结费力滚了一下:“您……不怪我了吗?”
何文秀一僵,看着他,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她声音发颤:“帅帅,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我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跟做梦一样。然后赶过来,拿到那张病危通知单,”何文秀慢慢说着,艰难地吸了口气,“你知道这几天……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是你也没了,我就再也没有孩子了。”
“你再走了,妈妈就真的撑不下去了。”何文秀轻轻说,“我不追究你是谁,也不怪你。我就当你是老天爷又送给我的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帅帅,叫我妈,行吗?”
何文秀说话时侧了侧头,头发上绑着的发圈,上面有两颗水钻闪了闪。
是余沉从前在夜市买给她的那条。
余沉一愣,眼眶瞬间热了,他想忍住,眼泪却还是漫了上来。
“……妈,”他轻声说,“我……想吃鸡蛋糕。”
“好。”何文秀眼泪还在往下掉,却轻轻弯了弯嘴角。
可她忽然又抬手抹了把泪,哭声猛然加重:“你真要吓死我了!怎么卷进这种案子里了?!黑矿、拐卖,都上全国新闻了!那帮人多吓人啊,警察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都要蹦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别人家孩子吵架顶多离家出走,你倒好,差点把命丢了!”
“妈……妈,对不起。”余沉慌乱地说,忽然脸色猛地一变,“妈,陈瓒现在怎么样?陈瓒在哪?”
“没事,没事,你别激动,小陈没事。”何文秀连忙稳住他,“他也在医院,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