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瓒嗓子一紧,呼吸不上来,弯下腰,抬眼艰难吐出半句:“你们快去……”
眼泪砸下来。
现在不该是哭的时候,可眼泪只一秒就淌了满脸。陈瓒抬手胡乱擦脸,张着嘴,声带却像卡死了,一个字也再挤不出来。
“小伙子!小伙子!”警察扶了他一把,带他到沙发上坐下,“快快快,接杯水!”
辅警递过来一杯水,陈瓒伸手去接,手在抖,半杯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
“先缓缓,慢一点说,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警察等他气息稳一点才开口。
“……六个小时前。”陈瓒嗓子哑得厉害,“他把我打晕了,自己被带走了。”
“把你打晕?”警察顿了一下,“你朋友多大?”
陈瓒忽然定住了。
场景仿佛一下回到卧室。
余沉坐在对面看着他,神色平静,声音很淡,跟他说自己死在二十四岁。
警察轻拍了一下他肩膀:“怎么了?”
陈瓒被拽回神:“……二十四。”
“叫什么名字?”警察继续询问。
“……余沉。”陈瓒吞咽一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当时那个光头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但他说马上还会有很多人来,跑不掉,然后我朋友就把我打晕了,藏到旁边的草丛后面。”
“按照你说的,光头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也就是你朋友其实有时间打电话报警,但是他没有?”警察突然皱着眉问。
陈瓒愣了一下。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警察问。
“他是……学生,”陈瓒说,猛然记起来,“那个光头说是个姓刘的老板让他来的。”
“刘?”警察的眼神忽然变了,转头和旁边的辅警对视一眼,桌子上的对讲机立刻被递了过来。
“巡逻组,听到请回话。榴花北里三街,疑似斗殴绑架,马上过去,封锁巷子,保护好现场痕迹,注意警戒。”
民警放下对讲机,转头严肃看向陈瓒:“你确定那人说的老板姓刘?”
“……是。”陈瓒应道。
听完,警察立刻起身,抓起手机快步往外走。
陈瓒心脏揪紧,一股让他感到害怕的慌乱涌上来。
警察回来得很快,陈瓒立刻站起来追问:“发生什么了?这个姓刘的是什么人?”
对方没回答他,直接点开电脑:“你朋友余沉,把他的具体身份信息报给我。”
陈瓒只能先报信息,但心里那种慌乱越来越重,他有种预感,这件事背后藏着的东西会远远超出他能想象的范围。
“系统上登记这个人是十八岁,你刚才怎么说他二十四?”警察愣了愣,把屏幕转向他,“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陈瓒心里一紧,看着电脑上余沉的信息:“是他。”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报错年龄的事,警察已经皱眉开口:“对方大概是骗了你,这人一年前还有打架记录,受过警告教育。”
警察扫了眼陈瓒,看出他年纪不大,穿着和气质也都不像小混混,语气放缓了些:“这个案子可能不简单。这个姓刘的,我们怀疑是一桩黑矿拐卖案里的嫌疑人,要是属实,我们还得查清楚,你的朋友是不是和这人有牵扯。”
陈瓒脑袋嗡了一声:“黑矿拐卖?”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