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实现在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想。
外婆的身体,还有刘明辉,如果上门的人真是他,目的是什么?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他身上。
可所有这些,都抵不过病房里那两个字的冲击。
瓒瓒。
或许只是像那个医生说的那样,外婆现在意识混乱,认不清人。
按理说,这才是最稳妥,最该庆幸的结果。
但有一瞬间,他居然希望不是,他贪心地希望外婆能认出他。希望隔着这张不属于他的脸,外婆看见的还是陈瓒。
这念头刚出来,冷意就漫了上来。
不行。假如真得能分清,所有的谎言就兜不住了。
他还能是陈瓒吗?
怎么可能。
他已经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言,瞒着所有人,尤其瞒着陈瓒,自私地谈了一场真相根本见不得光的恋爱。
余沉使劲晃了晃头,低着头径直往楼梯间赶。
他没看前面,往前两步就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他疲惫地说。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余沉?”
余沉一愣,抬头看过去,是周建平。
“怎么了?咋跑这么急?”周建平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余沉还没太回过神:“我……去厕所。”
周建平愣了下,先看向走廊那头的卫生间,又看回余沉脸上,更加疑惑:“去楼下?这层没有吗?”
“我顺便下去透透气。”余沉说。
“……去吧。”周建平没拦他,了然地叹口气,“今天陈瓒家里这事确实突然。”
余沉“嗯”了一声,抬脚准备往下走。刚绕过周建平身边,周建平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陈瓒这件事,我打算回去跟同学们说说,搞个捐款。”
他叹了口气:“他家这个情况,就算医疗费不是高额,也是不小的负担。”
余沉猛地一顿,立刻说:“不用。”
周建平一愣。
“……不用。”余沉吸了口气,继续说,“他不会要的。”
“这不是他要不要的问题,”周建平慢慢说着,语气无奈但温和,“就是同学们一点儿心意。你年纪还小,很多事还……”
“真的不用。”余沉打断他。
“不需要,周老师。”他喉咙发紧,咬了咬后槽牙,“真的不需要……他不会愿意这样的。”
顿了一下,余沉又补了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你?”周建平怔住了。
“嗯。”余沉回头看他一眼,眼神认真,“您别搞捐款了,也别往外说……麻烦您了。”
不等周建平回应,他匆匆补了一句:“我先去厕所了。”
说完后余沉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周建平没再出声。余沉一味往前走,一直走出楼道,站到医院大厅里,才终于停下脚步,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平复好情绪,余沉看向那头亮着灯的分诊台,走了过去。
“你好。”余沉开口,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想问一下……”余沉报了病床号,“王素芳,她刚住进病房,我想知道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护士温和地摇摇头:“小伙子,我这边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