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角无声挑起了一点浅笑。
不见得啊。
喜欢我,其实就等于自恋。
薛定谔的底线
闭上眼的时候,余沉还没觉得多困,只是想养养神。
但公交车一路往前开,车身轻轻晃着,晃得人眼皮发沉,没熬几分钟,他就踏踏实实地睡过去了。
这一睡,睡得很深,迷迷糊糊就落进了旧梦里。
好像都是上辈子的零碎旧事,乱七八糟的。
但没有了那些惨烈压抑的画面,只是梦到了重活一次前,无数个少年时候的冬天。
一样的雪天,同一班公交车。
只是那时候的车上,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雪,一趟趟坐到底,年年岁岁,都是一个人。
梦里的意识混沌又被动,根本由不得他,车到站停下,他就跟着下车。
但预想中的校门没有出现,视野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步伐很稳,穿过漫天落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梦境里风声嘈杂,周遭一切都模糊不清,唯独对方的声音格外真切,轻轻落在耳边。
少年目光锁紧他:
“找到你了。”
余沉猛地惊醒。
梦里的话音还飘在耳边,他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靠在了陈瓒肩上。
“还有两站。”陈瓒低声说着,视线落在他蹭乱的发顶上。
“……嗯。”余沉抬手捏住眉心,直起身。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些,身侧忽然响起陈瓒的声音。
“你早上怎么会突然过来?”
“不是问过了?”余沉一怔,笑着转头看他,照旧给出先前的答案,“送早饭。”
陈瓒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余沉顿了顿,趁着这阵短暂的沉默,毫无铺垫地压低声音:“因为想你了。”
陈瓒整个人猛地顿住。
余沉盯了他几秒,眼底浮了然的笑意。他把脑袋往陈瓒那边靠得更近,问:“想听我讲这句?”
陈瓒喉结滚了一圈。
“嗯。”少年往前凑近,额头轻轻贴上余沉的,碰了碰,声音压得同样低,“因为我想你了。”
这下怔住的人变成了余沉。
清润低沉的一句落进耳朵,心口重重颤了一下。
安静没几秒,陈瓒忽然又继续问:“昨晚你为什么说,是我先招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