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轻咳一声:“现在心情好点了?”
陈瓒怔住:“我……”
“早上松开你手那会儿就看出来了,一整天蔫不拉几的。”余沉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陈瓒望着他,一时愣在原地。
“我没别的意思,”余沉眉头拧得更紧,然后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需要我哄你吗?”
“不用。”陈瓒愕然地吐出两个字。
奇妙的对话,奇妙的氛围,在干冷的空气里奇妙对视着的两个人。
“别的无所谓,你想拉就拉,爱看就看,”余沉又叹了口气,“但是,尽量收敛点……这还没毕业,毕竟也算早恋是吧?你……成绩别往下掉,认真好好学习,不然,我就去跟周老师说,还是申请调回后排坐。”
“……”陈瓒已经忘记了眨眼。
“还有最后一点。”
余沉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可爱这两个字,别再让我听见。”
以后
附中的公交车站就是一块小小的铁牌,平时觉得还好,冷风刮起来,再看着,这么一块铁牌,居然有种觉得它很孤单的错觉。
余沉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挺神奇的。
他偏过头,将视线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陈瓒今天穿的外套,还是他买的那件羽绒服。
被白色一衬,少年肤色更显冷白,垂着眼站在冷风里,像冬日落下来的一点碎雪。
陈瓒刚才说有话想跟他说。
余沉本来以为,这人是还在介意早上自己松开他手的那件事。但是他看了看陈瓒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想错了。
陈瓒虽然的确因为自己松手的事情心情不好,但他真正想说的,似乎远不止这些。
那……还能是什么?
余沉在心里把今天早自习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想起他顺着周建平的话,提到了高考加油,提到了清华北大。
他想起自己说,这两个学校都在北京。
然后,陈瓒低声问他:
你想去北京吗?
“……”
余沉喉结滚了滚,眉心慢慢收紧。
他好像隐约已经明白了,陈瓒想和他说的是什么。
“余沉?”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抬眼看向陈瓒:“……嗯?”
“你妈妈现在在家吗?晚上打算吃什么?”陈瓒问。
“不在,超市年底年初都忙,她最近得晚上九点过后才回家。”余沉说,“我妈一般都在店里吃过了。至于我晚饭,还没想好,回去顺路随便看看,有什么就买点吧。”
“那待会儿在我家吃吧?”陈瓒看着他,“我外婆今天做手擀面,有鸡蛋酱。”
“……嗯。”余沉点了点头。
他清清嗓子,别开脸望向路面尽头,看公交车有没有过来。
再转回头时,目光落在陈瓒手里,他顿时愣了愣:“你糖葫芦怎么还不吃?”
陈瓒怔了一下。
余沉直接抓过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咬下最顶上的那颗山楂。
他很快松开陈瓒的手,嚼了一口,眉头骤然皱紧:“……都冻硬了。”
咬着都有点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