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样,你还会有很多朋友。”他低声说。
余沉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里猛地有点疼,但他脸色不动,继续说:“你到底是需要我,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唯一?”
这一问砸下来,眼前的人直接哑了。
“陈瓒。”余沉缓缓吐了口气,声音试着放轻,“我没必要骗你。”
“就算……只是朋友,除了家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陈瓒,认真地慢慢说着:“我甚至可以发誓,在我这里,绝不会有比你更特别的存在。你想要不一样,这样也可以——你在我这儿,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这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陈瓒没有回应他。
“所以……别再说这些了。”余沉顿了顿,偏开眼,“因为之前的误会你才会想偏,其实心里根本没捋清楚,我也不怪你,等明天酒醒了,自己去好好想想。”
余沉知道,就算头晕着,陈瓒也听得懂。
心底掠过什么情绪,很乱,似乎发酸发涩,可他不想分辨,也分辨不清。
他刚狠下心要把人推开,陈瓒却忽然低低问了一句:“最重要的朋友……能亲你吗?”
余沉呼吸一滞。
陈瓒的唇很小心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然后垂下眼,又朝余沉凑近了些,手臂收得更紧:“可以这样抱你吗?”
指尖试探着,慢慢靠近,扣牢。
“可以这样牵你的手吗?”
“……”
“我不想做朋友。”陈瓒皱了皱眉,神色里茫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涩,“……别离开我。”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低低的:“别让我离开你。”
余沉心口猛地一震。
少年抱着他,额头抵在他额侧,慢慢安静下来,呼吸轻而软,时不时有微弱的热气拂过耳畔。
余沉一动不动。
两三秒后,他哑着嗓子喊了声:“……陈瓒。”
没有回应。
余沉喉结动了动,迟疑着侧头看去,接着就怔住了。
陈瓒睡着了。
眼睫垂着,嘴角放松,显然睡得十分安稳。
余沉无法形容这一秒的心情。
折腾这么半天,靠在他肩上两三秒,然后就睡过去了?
真是……
靠。
他咬紧了后槽牙。
原本他还有点睡意,被这么一闹,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余沉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天,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他缓缓、小心地抽出胳膊,替陈瓒把被角往上掖了掖。
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眼皮发酸,才轻轻闭了闭眼,翻身下了床。
窗外还在落雪,漫天飞雪洋洋洒洒,没完没了地下着,像永远都等不到停下的时候。
陈瓒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他愣了愣。
昨晚忘了拉窗帘吗?
宿醉的头疼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涌上来,他喉结滚动,恍惚地抬手遮住眼睛。
昨晚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真的梦,梦见他和余沉回家,梦见余沉和他接吻,梦见……
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圈,房间有点陌生,目光最后掠过桌角,落在那个方正的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