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往下一坠。
操,原身一个看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十八岁小混混,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扫了眼前后这两个人。
赵明明当然不值一提,至于对面那个醉鬼,他还记得对方的身手,就算手里攥着家伙,真要动手,他也稳占上风。
只是……他咬紧牙,他不敢轻易出手。因为这一架就算能赢,后患能不能了,接下来又会有什么麻烦,他全然没底。
气氛僵持着,余沉还没有做出决定,一道熟悉得让他骨头发颤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行了,”那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笑意,“别吓到他了,以前人家还帮咱们做过事。”
余沉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部涌向头顶。他僵硬地转头,死死盯着那道从暗处缓步走出来的身影。
“你叫余沉,对吧。”刘明辉站到他面前,轻轻笑了下,“别紧张,天挺冷的,走,请你喝杯热茶。
旧债
陈瓒拎着垃圾袋出门,抬眼看了天,不由愣了下神。
雪花下得又密又急,看起来也比出校门的时候大了不少,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路边那几辆轿车的车顶上已经积了一层醒目的白。
身上的棉服洗过太多次,内里棉花塌软了,不怎么挡风。一阵碎雪突然拍在脸上,陈瓒猛地侧了侧头,转身看了眼招牌上的“老李砂锅面”,拎着扫帚快步回到了屋里。
雪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陈瓒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天气,难怪饭点已经快到了,店里却没有几个人。
他在门口跺了跺脚,低头拍掉袖口落上的雪粒。
屋里暖烘烘的,飘着让人安心的面香。现在就只有两三桌前坐着人,一桌埋头呼噜噜吃面,一桌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笑,唯有靠墙角那一桌,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那个……今天还是算了吧,雪太大了不好走,正好面还没点,就先回去了。” 姑娘四下看了一圈,抿抿唇,笑笑,“咱们等下次再聊。”
“别啊,咱俩还没说几句话呢,你放心,等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坐她对面的男人才脱下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灰衬衫。他闻言顿时有点急,匆匆捋了捋衣领。
自己奔三十了还没有女朋友,好不容易才拜托家里的大姑给介绍了一个。今天一见面,见这姑娘长得周正,心里挺满意,可不能就这么随便黄了。
“快点儿啊,我都坐这半天了,怎么没人过来点菜?”灰衬衫敲敲桌子,高声喊,“服务员!”
姑娘看着他敲桌子的动作,没忍住皱了皱眉。
陈瓒走过去:“您好。”
“干嘛去了?喊你好几声才过来?”终于等到来人,算是有了理由继续留住对方。灰衬衫松口气,抬头看了眼陈瓒的脸,接着一下子愣了。
这小面馆的服务员,长得也太扎眼了吧?
他对面的姑娘看着陈瓒,也微微怔了怔,眼里露出几分没掩饰的惊艳。
灰衬衫心里莫名憋得慌,斜眼瞥了身侧一眼,语气立刻带上了不耐烦:“等儿会上菜麻利点,我们还有事。”
他点了两碗面,又要了两盘小菜。陈瓒很快把东西端到桌上,灰衬衫又伸手叫住他:“哎,再拿瓶啤酒,要冰的。”
陈瓒淡淡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拿了一瓶放到桌上。
“不是,我说要冰的,你没听见?”看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