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付舟看他这幅模样,却像找到了同病相怜的队友,也不管他回不回话,边收拾东西边噼里啪啦一顿怒骂,“我靠了,这出题的到底是哪个老师,手也太狠了,压根儿不给人留活路啊。”
等发泄完,付舟才背起书包直起身,想到什么似的,奇怪地看余沉:“哎,你不走吗?”
余沉微怔:“……现在就走?”
“不然呢?考完就散了啊,”付舟说,“我就是回来拿点书,否则早溜了。”
“你不知道啊,”他看余沉这样子,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我说呢,怪不得你坐这儿半天,一起走?”
“不用,”余沉抬了抬眼,语气很淡,“你先走吧。”
付舟更奇怪了:“你不走?”
余沉沉默了一瞬,“我等陈瓒。”
付舟愣了愣,跟着又笑了:“等他?陈瓒早走了。我刚才去一楼上厕所,正好看见他出楼门了。”
故人
一考场离门口最近,陈瓒迈下台阶时,身后才陆续传来脚步声。
他低着头走路,刚出了大门,脸颊忽然沾了片凉,陈瓒愣了愣,抬起头。
漫天都是飞舞的白,引得每个出楼门的学生都没忍住惊呼一声。
下雪了。
十二月末,连城总算落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天哪,终于下雪了,怪不得这天最近总阴着。”有学生兴奋地接了片雪花在掌心,想想又叹气,“都考完期末了才下雪,今年真晚啊,跟去年没法比。”
“知足吧,三天半假,今天回去我就直接躺平。”旁边的学生也跟着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考完就连着周末,又夹了个元旦,这么东拼西凑地算算,居然比国庆放假时间都长。
满天雪花里,不知道又是谁望着天空感慨了一句:“下次再回学校,就是明年喽。”
明年。
陈瓒愣了一下,是啊,这就到年尾了。
他视线扫过喧闹的人群,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侧了侧身,像是要回头看什么。
但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看清了备注,他先往旁边让开人群,随后才接起电话:“喂?赵姐?”
“陈瓒,我闺女今天去自习室,得有人盯着。”女人的声音有些急,“你下午早点过来,不然这边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