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没有脱离他已知的轨迹。
直到这张照片的出现,第一次将他拽出了固有的认知。
余沉切回相册全图,快速地划动着屏幕,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偷拍的照片。
然而他来来回回翻了两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张照片似乎只是个多出来的意外,突兀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正当他思绪混乱时,门口处传来了钥匙拧动的细响。
“帅帅?你在家吗?”
何文秀的声音伴随着客厅亮起的暖光一并涌进来,余沉心脏猛地一跳,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
打开客厅的灯后,何文秀放下包环顾了一圈,没看见余沉的身影。
看到餐桌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她怔了怔。
“……妈,我在家。”
余沉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门。
“帅帅,这碗是你洗的吗?”何文秀惊讶地问。
余沉听见这句问话,心里一沉,在脑中飞速想着该怎样来圆自己与原身性格显然不贴合的言行。
这时,何文秀转过头,视线从餐桌落在余沉身上。她惊呼出声:“天呐!你身上……这,这是怎么弄的?!”
余沉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受伤这种事,对他上辈子来说,几乎就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尤其是顶罪入狱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每天被排挤和殴打的次数比吃饭的频率都高。
像今天这种伤,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随便捱一捱就过去了。
疼痛对他来说,早已是件需独自吞咽的寻常事。所以,面对何文秀眼中的惊慌,他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我……”余沉尝试措辞,声音干涩。
“你是不是又跟着那帮人出去打架了?!”何文秀又气又急,几步冲了过来,小心地托起他的胳膊查看伤势。
看到那皮肉外翻的伤口,她倒抽一口凉气,眼圈瞬间就红了,拽住余沉,“走!快!妈这就带你去医院,这得赶紧找大夫处理!”
何文秀的掌心并不柔软,手心有一点薄薄的茧子,此刻她紧紧抓着余沉的手腕,力道里带着一点无法抑制的轻颤。
余沉还没回神,就已经被她拉着下了楼,紧接着又被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师傅,去市医院!麻烦您尽量开快点,我们家孩子受伤了!”何文秀语速飞快。
……我们家孩子。
这五个字扎进记忆最荒芜的地方,让余沉的心尖抖了抖。
作为陈瓒时,关于父母的一切,他大多是从外婆口中拼凑得知的。
他父母是大学同学,在学院的社团活动中对彼此一见钟情,毕业后很快就结了婚。
起初他们的生活是幸福的,可好景不长,第三年他爸出轨了自己的女同事,并且坚决要离婚。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母亲才发现自己怀上了他。
他妈妈不忍心打掉这个来之不易的生命,一个孩子的到来,本该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幸福开始。新生命的降临,是最纯粹最美好的宝物。
并且他妈还对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还抱有幻想,她想着,或许生下这个孩子,丈夫就能回心转意,他们的家就能和好如初。
然而他爸得知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后,不但没有喜悦,反而用最厌恶的语气不耐烦道:“抚养费我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