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手肘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隔板,伤痕被刮碰的感觉让他蹙了下眉,无意识地往陈瓒那边挪了挪位置。
网吧不大,柜台的占地也就更小,平时陈瓒一个人坐都稍显狭窄的地方,现在两个人挤在这里,身体难免相碰。
余沉倒没在意这点触碰,他正忙着翻阅原身手机,看能不能多了解一点原身的人际关系和相关信息。
打开相册,入目的第一张照片是几个男生挤在一起,叼着烟在对镜自拍——发型如出一辙,就是如今他这副被炮仗崩过的样子。
“……”余沉右眼皮跟着跳了跳。
他强忍着又往前翻了几张,看见了摆在一排的空烟盒,还有成箱堆着的酒瓶,几个竖起的中指在上方聚集在一起,看起来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屏幕前的余沉。
再一看拍摄时间,全部是凌晨两三点拍摄的。
这时,屏幕上弹出消息栏,一个备注是【航哥】的人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上次给你派的活干的不错。后天晚上六点,去五中门口堵个人。】
余沉脑袋有点疼,眉心皱得越来越深。这原身不仅审美堪忧,看来麻烦事也不少。
而他今天下午在何文秀面前那副勉强算得上“乖顺”的表现,与手机里记录的生活轨迹截然不同。
……会不会已经引起了何文秀的怀疑?
待会回去之后他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余沉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引了过去。
他转过头,看见陈瓒手里拿着个装满各色糖果的铁盒。
这是陈瓒早上出门时,邻居张大爷塞进他包里的。张大爷说自己儿子要结婚了,给每户邻居都送份喜糖沾沾喜气。
陈瓒今天还没有吃晚饭,胃有点不舒服,打算先含块糖垫垫。
他挑出块草莓味的硬糖,刚要撕开包装,就察觉到身旁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
陈瓒侧过头,对上余沉的目光。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忽然回想起,这人早上似乎就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再结合对方此刻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
陈瓒皱紧了眉毛,他不会再晕倒吧?再一再二不再三,一天救三次,这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麻烦上限。
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陈瓒从盒子里挑出块椰子糖递了过去:“你要吗?”
陈瓒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语气也平静,心里却清楚: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椰子味。
正好让这人给自己解决一下。
余沉刚想说不,但看见了包装上标注的口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瓒一眼。
陈瓒脸上找不出任何破绽,看起来这只是一次纯粹的慷慨分享。
余沉心里冒出些复杂的情绪。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十七岁时具体是什么模样,此刻看着陈瓒这副一本正经地把不喜欢的东西推出去的样子,他忽然有了种陌生又清晰的实感。
“我不吃这个味道。”余沉看着他,淡淡开口。
陈瓒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余沉停顿片刻,垂下眼,从陈瓒手心里将那枚没来得及打开的草莓糖拿了过来。
“谢了。”他用舌尖抵住那粒糖块,声音有些发闷。
他动作太快也太自然,陈瓒根本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