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李文川。
说实话,要不是李文川自己撞上来,他都快忘了自己人生里还有这么个人的出现。
那时的他毕竟太年轻,心里还没有同性恋的概念。对于李文川的那些骚扰,余沉都自以为是蓄意挑衅,所以才能忍着,懒得去搭理。
而在那之后,他很快就被骗进了黑矿场,也就跟这个人再无交集。
直到在网吧,听见对方说的那句话,余沉才意识到,原来这家伙曾经对自己居然抱着这样恶心的心思。
陈瓒那句话说得对。
自己当众伤了他面子,李文川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在将来埋下隐患,不如现在直接就地解决。
所以他没离开,就在这里等着对方主动上门。
果然,不出十分钟,杂乱的脚步声和污秽的叫骂声响起,由远及近,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直冲余沉的方向而来。
“跑啊!你他妈有种再给老子跑一个看看!”
李文川喘着粗气,将手里那根铁棍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铛”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人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切断了余沉的退路。
余沉淡淡抬眼,视线简单地在他们身上晃了个来回,挑眉道:“你瞎吗?”
言下之意,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跑。
这种近乎漠然的嘲讽彻底激怒了李文川。
“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他狂吼着,浓厚的口臭和烟味随之扑面而来。
余沉忍不住蹙了下眉,他后撤半步,侧身的同时右手抬起,敲向对方颈侧的动脉。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孱弱还清瘦,力气显然不足,不能再靠身体素质和对方硬碰硬。
但有着经年的厮杀记忆,对于人体的薄弱部位,余沉心里再清楚不过,对付面前这几个人,简直绰绰有余。
“听着。”余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右手飞快起落,“我跟你的恩怨就这一场,结束之后,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
网吧里,陈瓒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按在鼠标上方,屏幕里还是二手教材的付款界面。
“我靠!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吓死人了!”有人从外面买水回来,推开门后惊讶地叫嚷道。
陈瓒指尖瞬间收紧,鼠标光标猛地在空白处滑出,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他盯着这条线,告诉自己,这很好。
那个叫余沉的麻烦精被打一顿,李文川出了气,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他不该多管闲事。
“砰!”
忽然有重物撞墙的声音,顺着门缝隐隐地传进网吧。
“我操,这是几个人啊?”听见动静,坐在门口位置上网的几个人好奇地伸着脖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象。
陈瓒闭上眼,耳畔不受控制地回响起余沉离开时最后留下的那句轻飘飘的道谢。紧接着,脑海里闪过被李文川拦住时那双冷下去的眼睛。
“……”
“操。”
一声低骂从齿缝中挤出,陈瓒重新睁开眼,眼神里有着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他站起身,凳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巷子里的打斗还在继续。
看见李文川被轻而易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