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暴露。
之前何文秀拿钱包去缴费,他瞥见了身份证上的名字,知道了他现在的“母亲”叫何文秀。除此之外,他对自己的这个新身份一无所知。
“出院手续办完了,等再按两分钟咱们就打车回家吧。”何文秀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他身上。
余沉点点头,笑了笑:“嗯,谢谢妈。”
何文秀看见他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愣了几秒。
这孩子得有多久没朝自己这么笑过了?还跟她道谢?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望了一眼窗外——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等到家之后,何文秀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余沉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进门就把自己锁进卧室里不和自己沟通,甚至吃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地听自己说话,不再是跟个火药桶一样,听自己劝了两句就摔盘子摔碗。
何文秀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余沉碗里,关心道:
“医生说了,虽然这次只是没吃饭导致的低血糖,但是你以后得加强锻炼,还有,可不能再不吃早饭就出门了,以后妈做完早饭你记得吃一口再走,不然身体扛不住啊……你看你瘦的。”
余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除了外婆,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好。”他低声应下,夹起了那块鸡翅。
活下去和适应环境是余沉在黑矿场里学会的第一课。
因此,从进家门到现在,余沉习惯性地迅速观察这里:
门口鞋架上的拖鞋只有两双,何文秀摆碗筷的时候,也是很自然地只摆了两幅出来。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单亲家庭。
至于父亲的缺席是因为离世还是离异,他还不得而知。
余沉在内心告诫自己:尽管如今借尸还魂的重生并非他意愿,但现在他已经接替了这具身体,不管目前这种发展是好是坏,他暂时都只能接受。
人也好,鬼也罢,总归是还能喘气。
走一步算一步。
从此刻起,他必须妥协,先努力让自己成为“余沉”。
“帅帅。”
余沉正思考着,何文秀突然说了这么两个字出来。
他怔住,反应了几秒才弄明白,这两个字好像不是形容词,而是在喊他的名字?
帅……帅?
听着这个过于直白的称呼,他皱了皱眉,感觉迎来了“成为余沉”之后的第一个考验。
“你先吃着,妈得出门一趟,今天跟你张姨说好了晚上帮她看店。”何文秀没注意到他脸上流露出的一丝愕然。
余沉不知道她口中的张姨是谁,但顺着她的话答道:“嗯,好的。”
“要是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马上给妈妈打电话啊。”
嘱咐完,何文秀很快便拿起一旁的钥匙出门了,留下余沉一个人在家里。
吃完饭后,余沉将没吃完的菜放进冰箱,又顺手去厨房把碗给洗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他也差不多把这个家看完了一圈,算是初步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他想,原来的“余沉”,大概率是已经死了,死因暂时不明。
而恰好在那个时间点,他的灵魂穿到了这里,维持了这具身体的生命平衡,所以医院才会把他的暂时昏倒判定为低血糖。
从衣服兜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