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修为高,白光涌过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就清醒了,接着一道剑气劈出去把周围的白雾撕开一条缝。但他看见云爻已经彻底失了神,软绵绵地往前栽,他把人捞住自己也被白雾吞了进去。
再睁眼的时候,祁越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布置得红彤彤的厅堂里。红绸挂满了房梁,喜烛烧得正旺,正前方摆着天地牌位,桌上供着瓜果点心。
他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喜服,领口带着金线,做工精细得连针脚都挑不出毛病。但这件喜服不太对劲,腰间系着一条流苏红腰带,领口绣的是鸳鸯戏水的纹样,袖摆比寻常男子的衣袍宽,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祁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是新娘子的衣服。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把这身东西撕了,有人牵住了他的手。祁越转头一看,云爻就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新郎官红袍,胸前别着一朵绸布扎的大红花。头发用红绳束好,脸上笑眯眯的,精神得不像话。
“娘子,”云爻牵住他的手晃了晃,声音又甜又软,“发什么呆呀,我们要拜堂了。”
祁越的嘴角抽了抽,可这幻境里的规则还压着他,声音就变成一句嗯。
他的修为破开这层幻境不难,但云爻被催眠得太深了,他要是现在强行破阵,云爻的神魂说不定会被震伤。
该死的,只能先顺着来。
祁越被云爻牵着走到堂前,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傧相,一左一右喊着“一拜天地”。云爻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祁越咬着牙弯了弯腰,心里把这座幻境大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爻和他面对面站着,笑得眼睛都要弯成了月牙。祁越看着他那张笑脸,再次弯下了腰。拜下去时他听见云爻小声说道:“娘子真好看”。
祁越的耳根在红盖头底下烧得发烫。
傧相喊了“礼成”,云爻立刻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拽着他往厅堂后面走。祁越被他拽着穿过一道门,进了一间布置得更热闹的洞房。红烛红帐,桌上摆着合卺酒和花生桂圆,窗户上贴着双喜剪纸。
云爻把他按在床上,脸上的笑从进来之后就没收过。
“娘子,”云爻弯下腰靠近他,“给为夫抱一下吧?”
祁越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想说你做梦呢?可说出来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云爻便当成了默许,凑上来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娘子身上好香。”云爻闷在他肩膀的衣料里,“比平时香。”
祁越攥着拳头,忍住把他推开的冲动。
起身的云爻直勾勾地瞧着祁越。祁越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还没来得及躲开,云爻已经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云爻的嘴唇又软又热,贴着他的唇蹭了两下,然后舌尖试探性地往里探。祁越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随即他伸手按住云爻的肩膀把人推开。但是云爻很快又凑回来了,两只手开始扒他领口的盘扣。
“娘子,”云爻一边解他扣子一边叫着他,“洞房花烛夜……”
祁越咬着牙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云爻的身体软下去栽进他怀里,扒着他领口的手指松开了。
祁越抱着晕过去的云爻,深呼吸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他把云爻往床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一下被婚服绑得束手束脚的手腕,然后一道剑气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