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那件事朕解释过了,是意外。”
“陛下说那杆枪是被狗叼走的。”
“确实是……”
“臣的银枪重三斤,什么狗能叼走?”
“蕃狗!”萧时衍理直气壮,“西域进贡的那种,那么大一只呢!”
“西域去年才进贡了第一只蕃狗,陛下弄坏臣那杆枪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萧时衍彻底没话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往椅背上一瘫,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行,朕承认。那杆枪是朕练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劈断的。但你也有错,你没事把枪放在演武场边上,朕路过的时候顺手拿起来比划比划怎么了?是那枪自己脆,不结实……”
“那杆枪是玄铁打的。”
“玄铁也有脆的时候!”
沈纪看了好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把书又翻了页,想来是不跟他争了。
沈纪心想也是,当初不熟悉萧时衍的性子,自以为晋王在猜忌沈家,用金屋藏娇暗自提醒自己莫失分寸。仔细想来,萧时衍那时候纯粹是嘴欠没处使。
亏得他动了真脾气,那次的下药是真的过分了,却没料到萧时衍没有生气。
那时他就该猜到了,萧时衍待他不同。
萧时衍见他偃旗息鼓,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他往沈纪那边蹭了蹭,用胳膊肘来碰碰他:“哎,朕回头让工部给你打一杆新的。加厚的,朕保证再也不拿来劈着玩了。”
沈纪嗯了一声,也没说原不原谅他。
“你别光嗯啊,朕说真的。你要什么式样的?枪杆要多长?朕让他们按你的手…”
沈纪打断他,提醒道:“陛下,您再说话,臣今晚就给您的晚膳添点料。”
萧时衍瞬间闭嘴,他坐在沈纪旁边,安静大约半柱香,然后他又忍不住了。
“……沈纪。”
沈纪还是没理他。
“朕就是想说,”萧时衍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笑意,“你记仇记了这么多年,那杆枪的事翻来覆去地提,是不是说明你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