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徳帝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赋儿,此处供奉了先皇亲笔抄写的经文,你是否愿意入殿礼拜?”
此言一出,皇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君晏与君璨齐齐回头,君璨惊讶地拽了拽君晏地衣袍,正要开口说什么,君晏只是抬起手指放在唇上。
君璨看向严赋,又看向太子,忽然觉得这两人生得有些相似。他从小也听说过父皇的民间往事,此刻骤然得知某个真相,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
原来……原来父皇的长子一直就在朝中?不但在南川立下赫赫战功,还在齐王逼宫谋逆时肃清叛党。
这样的大哥,太让人安心了吧?
君璨朝着严赋,露出极为期待、仰慕和钦佩的神情。
这让君晏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照顾君璨这么多年,还不如严赋受欢迎吗?
再想到澈儿对严赋满心满眼的依赖,开口闭口的“大哥”,君晏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有点心酸了。
严赋拱手,朝着承徳帝行礼,“既是先帝经卷供奉殿内,微臣……”
承徳帝咳嗽了一声。
严赋的喉咙动了动,他不开口说后半句,殿内之人竟然都一齐回头看着他。
“儿……儿臣应当礼拜。”
听到这句话,承徳帝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他很轻地摇晃了一下,一旁的皇后扣住了他的手。
这声“父皇”意义非凡,更是重于泰山。
君晏朝着君璨挪了两步,将长子的位置让了出来。
严赋的手心和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倒是君晏轻声道:“大哥莫要紧张,随着弟弟们持香行礼。先皇爱重兄长,见兄长立于此处只会宽慰,不会苛责虚礼。”
辅元国师亲自为他们点香,将香递给承徳帝和皇后。
当他来到严赋面前时,严赋本有些紧张,辅元国师却笑容和蔼地说:“重器归位,大衡可安。”
听到这句话,原本的忐忑和不知所措尽皆消散,严赋的内心变得坚定起来。
当他们离开紫宸宫,君璨总是忍不住将车帘掀开,看着骑马护卫在马车侧面的严赋。
君晏好笑地问:“璨儿,你可是想出去骑马?”
“我……我不是想骑马,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永安侯就感到莫名的安心。仿佛无论怎样的动荡,宵小之辈都会被永安侯……大哥……统统镇压!”
君晏语重心长地说:“既然知道有这样厉害的大哥在,那么璨儿也要勇敢起来。不想做的事情就拒绝,不妥当的决定就要说出来,不要轻易后退,因为当你退了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退得多了,身后就没有路了。”
君璨点头:“弟弟记下了!”
此番回到严家,严赋呼出一口气,也到了要将身世告知舅父和阿凝了。
严赋来到了舅父的书房,严凝端着茶点进来,就听见严赋说:“我有一件大事,要与家里人坦白。”
听到“坦白”二字,严镇就捂住了胸口,“澈儿与太子在一起了,我尚不知如何面对陛下……疏辞,你又有何事要坦白?”
严凝也紧张了起来,“大哥若有事要坦白,不如等澈儿回来再一同坦白……”
毕竟有澈儿在一旁插科打诨,就是杀头的大罪听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不用等他,此事澈儿早已知晓。”
严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