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摔得嘭一声响,任商旻区小赵小赵地喊,柏言也不答了,小赵不干了,小赵忙着洗澡。
捡起曾经的梦
柏言很久没有这样安安稳稳睡一觉了,商旻区身上是香的,商旻区怀里是暖的,如果不是走廊上的说话声音太大,他能抱着商旻区再睡三天三夜。
腰上的手紧了些,柏言闭着眼哼哼:“医院呢,注意点行不行,也不怕把管子折了。”
耳边传来几声笑,不像商旻区的,也不像一个人的。柏言猛地睁眼,发现说话声不是走廊上传过来的,笑声也不是,现下房间里围了一圈白大褂,一个小护士挤在当中冲他挥手。他眨了眨,是楼下病房那个,这人怎么上来了,还有这一群,怎么进来的?
“商先生,尿管可以拔了,今天试着下床,第一次别着急,坐起来先缓几分钟,最好有人搀着。”为首的那位目光不移,一直落在商旻区这儿,“按照这个恢复情况,下周可以顺利出院,出院之后要特别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过度疲劳,保证充足……”
剧烈运动四个字强调得有些刻意,后面的话柏言没听,他把脑袋蒙进被子,一点一点往下蹭,商旻区的话倒是听清了。商旻区说自己有人,一位非常敬业的护工会二十四小时待命。讲这话时,商旻区箍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捏了一把,柏言一个激灵,差点把被子踹了。
“评估完了?”等房间彻底安静柏言才开口,听到商旻区说结束了,他一掀被子把头探出来,“不提醒一声,几点了啊?”他瞟了眼监护仪倒抽口气,“十五分钟前就来了?你、你太坏了。”
柏言蜷了蜷身子,把被子裹严实。昨天从浴室出来,他从头光到脚,身上仅有的内裤穿的商旻区的。不知道那群医生看到他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这家医院他是不会再来了。
商旻区搂着他笑,低头亲吻他的脑勺,把他脑袋上翘起的一缕头发压下去:“夜里来过两拨,查房的护士早知道了,他们有心理准备。”
柏言闭了闭眼,不想说话了。门口咚咚两声,护士推车进来,眼熟的那位也跟着,怀里抱着一叠他的衣服。放到床头时,柏言闻到一股洗衣液的清香。他跟小姑娘道谢,小姑娘悄悄对他竖大拇指。
商旻区拔尿管的工夫,柏言溜进洗手间洗漱,回来时商旻区已靠在床头喝粥。保温桶是家里的,床头柜上的糖规规矩矩摆成了一排。
“诶诶诶,我来。”柏言小跑过去,假模假式吹了两口,“工资不白拿,拿一天我干一天,我好好儿干。啊——”
商旻区张嘴:“陈叔真给你开了?”
柏言笑:“他要开,我也不能拿啊。”
柏言扯了扯领口,露出脖子上挂的那串:“商先生全部家当在我这儿,我得安安心心干一辈子。”他抽了张纸巾给商旻区擦,“是铁饭碗吧商先生,算体制内吧。”
商旻区没答,勾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
花园小道上,柏言扶商旻区慢慢走,阳光照得他眯眼,身上暖暖的,他心头更暖。他问商旻区,他们像不像公园里遛弯的老头,商旻区说像,说柏言特像。
柏言哈一声:“是是是,你不老,你青春常驻。”
喷泉里的水散着细碎的光,柏言眯眼盯了会儿忽地一僵,对面走廊里站着一人,那人被柱子挡去大半,可鲜红的裙摆仍令柏言一眼认出。他急忙搀商旻区调头,说手机差不多充好了,三四天不联系,怕柏燕芬跟阎岸着急。
后来几天,那女人没再出现,柏言猜是陈叔把人弄走了,不论商旻区知不知道,柏言是不会再提与那个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