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愈合,只剩一条浅浅的红线,管家伸出右手放在胸前,神色庄严肃穆:
“庄园主的光辉照耀每一寸角落,信仰重铸、生命无尽!可庄园主的伟大不止如此!”
说罢,他呼出一口气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六人:“外来的无礼客人们啊,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庄园主的谅解,而我!已经站在了庄园主的身边。”
一时间没人说话,独留管家一人陶醉在绝望的氛围里,赞颂庄园主的所作所为。
玩家们也终于接触到了迷失者的内核。
为副本服务,被副本同化,自动补全所有不合理。
他们自由的灵魂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任由副本操纵的躯壳。
如果一开始的坚韧不拔,是杜若对自己的期待。
那么从他知晓自己永远都无法迈出副本,只能经历无限重复之后,“坚韧不拔”只剩下厚重的绝望。
那么多遍,字字句句成为压垮他的稻草,他当不了那个坚韧不拔。
唾弃凶徒的人终究成为其中一员,并因此为傲。
这就是杜若的迷失。
[重复之后还是重复,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久久你看啊,重复就是会杀人的。]
[游离与迷失,我们跟怪物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没有任何依靠。]
[呜呜呜你们别说了,再说我都要绝望了。]
白知久看着管家的眼睛,管家笑着回望似乎不会后退一步。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白知久挪开了视线,他皱着眉,同情大过厌恶。
无声的交锋里,娄离盘腿坐在桌上,他想起那一句哀悼无助,只感觉真是应景。
黑色皮质笔记本被唐诚诚用力握了握,小姑娘垂眸,知道这上面记录的是杜若徒劳无功的反抗。
祈神域除了是一场巨大的生死游戏外,也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时间差不多,玩家们跳下桌子活动着身体,为逃离别墅做准备。
流沙池里的沙砾快要见底,一直沉默的管家蓦地嗤笑出声,他在玩家们的戒备里开口:“让我们欢度黑夜。”
话落,燃烧了十三个小时都没有熄灭的蜡烛被管家吹灭,大厅彻底陷入黑暗。
副本时间晚上九点,天色早已黯然,少了光源大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白知久没有任何慌乱,他往前几步站在所有玩家之前,长镰点地,青年身姿挺拔:“我们冲出去,准备开饭!”
听他这么说其余人也很快冷静下来,按照白知久之前安排好的队形站好,一个又一个屏住呼吸,侧耳认真倾听队长发出号令。
面前的通道里偶尔有光芒闪过,应该是小木偶举着武器在等候玩家们自投罗网。
昏暗的环境危机四伏,白知久没有任何犹豫大步向前迈出黑暗,月光透过窗户照亮青年笑着的脸。
“呵,都藏好了吗。”
曾经处于猎物的玩家在白知久的指挥下转化角色,或者说,只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功劳,让所有人从猎物变成狩猎者。
事情变得非常不对劲,如果说之前的白知久听从指挥,指哪打哪的话。
那现在的白知久只有两个字能形容。
那就是乱杀。
青年的一招一式没有任何讲究,高大威猛的怪物都无法轻易挥动的长镰在他手里跟玩具一样,没有任何吃力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