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哇!我金贵的翠绿帝王绿叶植物啊!”陆正远哭的伤心,颤抖的伸手试图触碰那一块凹陷:“不!别这样离开我!求你们了!回来!不要走!”
对方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悲戚,他哽咽着哭喊,指尖始终不敢碰到铁锹下的草坪,这样的场景下好像被一铁锹拍死的不是最普通的绿化草地,而是他的爱人。
白知久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痛苦不堪的陆正远,脑海里嗡鸣作响,满是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压根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几分钟以前,他还在自小长大的院里,伸着手拿着生锈的剪刀修剪葡萄藤上的枯枝。
白知久还记得那绿色的藤遮天蔽日般盖了大半个院子,顶端的葡萄个个又大又圆,随意一嗦就脱皮,带一点点酸口,非常适合当饭后水果。
可就在白知久抬起胳膊的同时身体的控制权极速流失,他只能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象在他眼前打乱、重组,在足够少的时间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到最后,破旧的墙壁变成草地,不远处的厨房幻化成喷泉,身旁孩子们吵闹的欢声笑语全都消失,只剩下自动喷灌工作的声音跟这个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吼声,世界突然寂静的要命。
他什么都做不到,任由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人吼上一顿,面对生命被威胁的同时原地罚站般接收一段奇奇怪怪的……
白知久有些卡壳,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思考自己看到的东西。
说是场景他却莫名感到熟悉,说是记忆,他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段记忆,只能说是莫名其妙。
陆正远趴在地上嚎了半天也没见粉色卷毛的小青年理他,干脆躺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滚过鬓角最后没进掺杂着白丝的发里。
他看着低着头认真思考的青年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始委屈的呜呜咽咽。
鬼都知道这些草对他有多重要!他花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多的心神去呵护他的小祖宗们,怎么就被他自己一铁锹下去拍毁一块呢。
他真服了,他是真真服了。
再次响起的委屈动静终于吸引了白知久的注意力,青年皱着鼻子看过来,满脸不解:“你哭什么。”
陆正远:……他居然还有脸问我哭什么?!
“你——”陆正远抬手,指尖颤抖着指着白知久:“你!为什么踩我草坪!”
面对他强有力的指控,白知久有些奇怪的回道:“是我自己想踩的吗?”
明白玩家的确不能自己选择进入副本地点的陆正远如鲠在喉,再委屈也只能憋回去自己消化,更加悲痛欲绝。
但凡他能想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条件,他就能直接动手把这个粉色的非主流摁死,他超级认真的。
然而粉色的非主流并不理解陆正远的悲伤,他看了看泪流成河的陆正远,又看了看被拍了一铁锹的草,感觉这些草还能拯救一下。
自小跟在院长老头后面摆弄花草的白知久说干就干,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还完整没有断裂的青草挑出来,连着根一起收好放在一边,这样熟练的手法很快吸引了还在难过的陆正远,不由屏住呼吸看白知久挖草。
松土,修整地形,预留出合适的距离,将完整的根系埋入土壤再轻轻拍实。
铁锹的锹头面积并不大,拍毁的草坪自然也不大,不过十几分钟白知久就整理完了这一小块草坪,除了太秃之外没什么缺点。
“好了。”白知久拍了拍手,将掌心的泥土蹭掉一些:“它们会自己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