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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司空敛霜望着那高天之上的身影,紧绷许久的眉眼终于舒展,唇边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可下一刻,她脚下阵法骤然黯淡,那冲天而起的灵光,瞬间熄灭。
她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染透了青衣。
身后,老者的嘶喊声撕心裂肺。
可她已什么也听不见。
那具早已力竭的身躯,一点点化作稀碎流光,那些光芒如夏夜的萤,洒向这栖玉城。
那流光落在血泊之中,落在尸骸上,落在那些为她悲泣的人肩头。
像是最后的拥抱,轻得无从察觉,又烫得人心慌。
城墙上,只余那枚染血玉印,孤零零地坠落在地,灵光渐散。
而她,终究为她的西沧,求来了那一线绝处逢生的生机。
悬昼被斩杀于城墙之下,邪魔尽退,那被蛊惑敌国之军也被尽数杀出栖玉城。
他们活下来了,栖玉城保住了,可天地间一片死寂,无一人高声欢呼,唯有泣泪成雨。
只因他们的西沧神女,永远的留在了这栖玉城。
“她是西沧王朝初代帝王之女。”应拂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倚在城墙断壁之上,望着那片终于重归澄澈的天穹,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谑慵懒,只余一片深沉:“她自幼便被选入仙门,西沧子民皆知,帝王家出了位天命神女。”
他目光落在那境中那道玄色身影身上,眸中满是怀念:“此时,正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爆发之初,胤时蛊惑凡人,妖魔乱世。除了西沧,玄衍十四州尽数陷入大乱。”
沈闲的神色微凝。
“彼时沈……玄末与司川还在神山之上。”应拂章继续道,这对于他来说,确是一段尘封太久的往事:“她身为皇族血脉本就气运加身,又得天命庇护,以神魂为祭,叩请神明,神山有感,玄末便来了。”
他陷入片刻的沉默,眸色复杂的看向枕清风:“可惜,那阵法很就是要命的禁术,纵是玄末,也无力回天,能做的只有将她神魂寻回,送入轮回。”
枕清风神色微动,她抬手,抹了抹眼尾那因瞧见西沧得救后,落下的那一滴清泪,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意:“也是做了一次救苦救难的神女了。”
她撇了撇嘴,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模样:“我就说我生来不凡嘛,怎的次次比试都拿不到第一,原来是前世风头出尽了,该我歇歇了。”
沈闲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让让你。”
枕清风嫣然一笑,毫不客气:“省省吧,你也就是个第二。”
“……”沈闲那双桃花眼微眯了眯:“你瞧见方才那九天之上了吗?我可是踩着君道初脑袋下来的。”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谁是第一,还不清楚吗?”
君道初收到那道明晃晃的白眼,眉梢微动,轻轻点头附和:“对,他往日都让着我。”
枕清风顿时无言以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沈闲一战得胜,抬眸又捕捉到休渡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他当即挑眉:“笑什么?不信?”
休渡唇角又扬起,只道:“阿弥陀佛。”
“……”沈闲轻啧一声:“你也就第三,手下败将,”
“……”休渡神色一僵,笑意转移到了君道初脸上。
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