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青书山一眼,后者回以一个茫然的眼神。
沈闲收回视线,看向站在面前的宁怀璧,瞧着对方眉宇间笼罩的凝重与疲惫,淡声道:“要走了?”
宁怀璧颔首:“是,魔族现世天机不显,我心中有惑,还需回一趟重天宫,道初这边……”
“嗯,醒了传讯知会你。”沈闲打断他,语气平淡:“我只问你一句,何为道?何为苍生?”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祁戌听得有些茫然,青书山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沈闲一眼。
宁怀璧神色微凝,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叩问自己的道心,夜风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半晌,他才笑了笑,缓缓道:“我重天宫立世之根本,所窥之道,所循之理,皆为苍生。”
他看向沈闲,目光清澈而坦诚:“故而,苍生即道,道即苍生。”
沈闲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青书山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你快去吧,有情况及时知会。”
宁怀璧拱手:“保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须臾殿,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色,很快消失在茫茫山影之后。
石阶上,重归寂静。
沈闲不知看着那月在想什么,神色不明。
青书山看向沈闲,意味深长道:“你方才所问,直指本心啊,怎么只问他,你也问问我呗?”
沈闲视线从那明亮的月转到青书山身上,眸色深沉如墨:“他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青书山满脸不高兴:“谁让你问这个了?你不是也不走吗?算到底我和君不厌才是至交好友吧?”
沈闲扯了扯嘴角:“对对对,你们至交好友。”
沈闲话音刚落,只见青书山忽然一拍大腿:“说起这个,你和君不厌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陵?不是闭关吗?嗯?不是宗族有事儿吗?”
沈闲突然觉得自己内伤未愈,头又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