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哪儿来熟稔:“你寻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沈砚扣向沈闲的手,因君道初的突然出现和见礼,不得不暂时收回。他面色沉凝地看向君道初,又扫了一眼沈闲,眼底审视的光芒更甚。
沈闲借着君道初身形遮挡的刹那,飞快地缓了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
他抬眼,对上君道初深邃的眸子,那里平静无波,却仿佛映出了他此刻所有的狼狈与强撑。
沈闲不好说君道初能不能看懂他的暗示,也可能看得懂但是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刚刚君道初看了他一眼就皱眉,可能嫌烦,但碍于长辈在场又不得不做做样子。
但沈闲现下没有其他法子,他修为被封一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安全,那日的萧寄月可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不能把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之下。
但他也不打算叫沈砚知晓,他无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七日修为尽失,他这个便宜爹守着个空壳过了百年,心神早已绷成一根将断未断的弦,也就七日而已,还是不要吓他了。
而燕观复是个大漏勺,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也一定敢瞒着沈砚。
算来算去好像也就只有君道初了,托罗浮梦的福,他死了君道初也没活头,这么一看,君道初真是做保镖的不二人选。
“嗯。” 沈闲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声音依旧嘶哑,却借着君道初的到来,顺势将身体更多的重量倚向背后的廊柱,仿佛只是因为力竭而寻常求助:“你刚那一剑打得太狠,没力气回去了。”
空气静了一瞬。
“?”所以呢?沈砚狐疑的目光在君道初和沈闲之间逡巡,一时间看不清沈闲是为那般,这小子平日里对君道初要么冷眼相对,要么言语带刺,何时有过这种态度?
十分有千分的不对!
燕观复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在自家师弟、君道初和面色古怪的师尊之间转了转,选择沉默地退后半步。
君道初眉间微动,瞧着沈闲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沈闲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装疯卖傻!?还是蠢钝如猪!?
君道初仿佛没接收到他眼神里的刀光剑影,视线扫过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和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形,语气缓缓道:“既如此,我送你回去?”
沈砚:“?”
惺惺相惜,同道情谊
沈闲松了口气,借着廊柱和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慢慢直起身,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沈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他看着君道初上前半步,并未伸手搀扶,只是以一种不远不近、恰好能随时援手的姿态站在沈闲侧前方,而平时看见君道初都恨不得踹上两脚的沈闲,竟真的慢慢挪动脚步,跟了上去。
不对。
不对!!
沈闲对上沈砚满是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其实……” 因着气息不稳,他顿了顿,竭力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寻常,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冷硬:“我是有些事需与他私下商议。另外……”
他又瞥了一眼身旁沉默如山的君道初,刻意加重了最后半句,仿佛这才是重点:“方才擂台上那一剑的账,总得找个地方,好、好、算、算。”
沈砚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又扫过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的君道初,那眼神分明不信。
算账?他如今这副模样送死倒是快一些……
四周的空气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