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裴治吃喝嫖赌什么荒唐事都干,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没钱了就贷,将贷款联系人电话填上裴漾的手机号,还在上大学的裴漾每天都会被催债电话轰炸。
他偷偷摸摸把电话卡换了,消停了一段时间,再得知裴治消息的时候,就是他被抓,警察通知了家属。
事发的那晚,裴治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桥上喝酒,正喝得烂醉时一个朋友吹嘘着他往年的碰瓷经历,他口口声声说只是撞了个轻微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来月,光赔偿就赔了十万,还不算住院费营养费护工费的。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蠢蠢欲动,都喝了酒,本身酒精就控制着大脑,身体也都开始不受控制了。
裴治当时正因为赌博欠了几万贷款,如果有这几万,他就不用再受还贷的痛苦,至于车祸什么的,顶多受个罪,在医院躺几个月,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比风餐露宿的日子倒好。
就是那么巧,出差回来的封寻接到医院的电话,往医院赶时,经过那座大桥,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车标耀眼得让人向往。
几个人的眼睛瞬间就盯了上去,然后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像般一起朝着封寻的车奔去。
大桥左边是车流,右边是吊索,封寻正常开车,眼前却突然奔出来一排人,他下意识躲避,踩刹车,往右打方向盘,因速度太快,车头撞上一个人,‘砰——’的一声,车身嵌进吊索,下一秒就烧起了烈火。
裴治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谁带头说的跑,裴治就跟着跑了。
心惊胆战了几天,六个人还是被抓了。
封寻当场死亡,封寻撞到的人被车头顶进河水里,尸体刚打捞上来。
他们一口咬定是当时喝醉了酒,神志不清耍酒疯,拒不承认是在碰瓷。
因封寻撞死了人,封家请到的律师据理力争也只让这六个酒蒙子判了五年,赔付受害者家属三十万。
裴治把房子给卖了凑齐了钱,他进去后,那些高利贷找上了裴漾,用父债子还这些理由和借口逼迫裴漾还债。
裴漾还没毕业,本身就入不敷出,还背上了债务。
大部分学生在学校肆意挥洒汗水,保留青春最动人的时刻,无忧无虑,每天发愁的是吃什么喝什么,而裴漾起早贪黑,吃尽苦头,人生昏暗到一眼看不到未来。
不过现在想想,裴漾竟一点都不觉得苦了。
和现在比起来,那段上学的时光真美好。
他每天只需要闷着头学习、打工,什么都可以不想。
可现在呢。
他刚耗尽全身的力气朝封晚亭迈了那么大一步,现在封晚亭是他的男朋友,而他的父亲,害死了封晚亭的哥哥。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荒谬,荒谬到裴漾都不敢相信。
出租屋里,他和裴治面对面坐着,裴漾仰头看着天花板,不想让眼眶里积攒的眼泪落下来。
裴治还没缓过神,他局促地搓着手,后知后觉感到恐慌,“小、小漾啊,你……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让爸爸回老家,我愿意了,我好好上班,好好生活,我不想了,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你说的对,爸爸这辈子就没发财的命!你明天就买票送我回去好不好?封家人……封家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家一手遮天,明明是他儿子差点撞到我,但最后却是我赔钱坐牢,你说……”
“裴治——!”裴漾红着眼圈,大脑已经不受控制,急火攻心,让他双手掐住了裴治的脖子,“你!你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