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那个箱子,“那里。”
封晚亭生气时是很明显的,全身会散发着令人生寒的压迫感。
“抱歉。”裴漾意识到不对,立马道,“你说随便,我就以为都能看。”
你有没有考虑过
“道什么歉。”封晚亭把相册丢进箱子,蹲下仔仔细细重新封存好才起身,“没事,车弄好了,走吧。”
乘电梯下行时,裴漾一直想说些什么,又担心说错,手不安地抠着自行车把。
“合照上另一个人。”封晚亭竟主动开口打破凝滞的空气,“是我哥。”
听到封晚亭的声音,裴漾松了口气,他“哦”了声,点点头,“你们长得很像。”
“嗯。”电梯里的灯光让封晚亭的五官有一半隐藏于阴影,他道,“很多人这么说。”
不知道是不是裴漾的错觉,封晚亭对他哥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提起时,封晚亭的情绪就会格外低迷。裴漾没敢多问,任由话题终止。
把自行车弄出门后,封晚亭在硬邦邦的后座放了个坐垫,非常贴心的行为,但在裴漾看来却很屈辱。
他呼出一口气,“不用放这个,我早不痛了。”
“坐着吧。”封晚亭跨上车,“有点硬,会硌到。”
裴漾勉为其难地侧身坐在了后座。
“走了。”话落音,车子冲了出去。
封晚亭不仅开车快,骑车也快,下斜坡的刹那,裴漾抬起脚,本能地抓住封晚亭的衣服。
星河浩瀚,夜风徐徐吹着,冷白的月光淋在两人的肩头,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着。实在荒诞,怕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封董居然骑着自行车载着手下的普通员工去吃大排档。
裴漾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风卷着路边的花香掠过耳畔,恍惚间,像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最年轻最单纯,最期待未来的时候。
那时的裴漾还对爱抱有期望,还觉得爱能抵抗万物。
不过几年,他的心境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漾的掌心从虚扶在封晚亭的腰侧,改为长臂圈住封晚亭的腰。
“封晚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