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朝竖了个中指:“你想死啊。”
江律不动声色。
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印象在,所以下意识的以为夏执言是被韩佳佳点名而害羞。
此时此刻赵今朝纯属是为了甩锅的行为在江律眼里看来,就是好友之间的起哄。
这很常见。
至少他在刚升入肆垵一中时,经常会有人阴魂不散的跟着,男女都有。
肆垵很小,没有公交,走两步整个小镇都能转过来一圈。
他脸盲,但是那些认实在太过眼熟。从小学就跟着他,跟到初中,最后再到高中。他再记不住,纯属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最初江律并不反感这种跟随。
因为他的边界感过强,总是劝告自己无权干涉别人的任何行为。他无权拒绝别人未曾挑明的爱与喜欢。
但是这些所谓注视的确让他感到格外的烦恼。
于是常常摆出一副冷面,难以让人解接近的派头,用最大的限度替自己圈出一小块安静的天地。
后来关于他父亲的谣言传出一二,学校里面逐渐的传出他是男同的流言。
被拉下神坛,赞美与喜爱以最大限度转化成了辱骂,各种不实的传言纷至沓来,彻底又重新的为江律添上了一个新的标签——该死的同性恋。
让人庆幸的是,如今他终于离开了那压抑的环境。
没有人会再因为他父亲的那些事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没有人会骂他男同。
事到如今,那些过往的压力让他无法再准确的回想起来那段堪称暗无天日的日子,反倒是更为遥远的记忆频繁地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肆意,推搡,娇笑,起哄,打量,似乎完完全全的和刚才赵今朝他们重合。
夏执言无从得知江律这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但凡要是知道江律在想些什么,肯定会大喊冤枉,以孟姜女哭长城的派头以头抢地。
但这还不够。
说不定夏执言还会因为一时急上心头得掰开江律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沥干水,甩净扔出去。
他和韩佳佳一个学期说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更别提这没谱的暗恋了。
夏执言也没问出自己想问的,还被这样插科打诨一糊弄,就有些不太好开口了。
他嗫嚅一二,竟久违的体会到有话说不出口的心虚:“那等我回家,给你带小蛋糕?”
昨天晚上闹那么一出,两个人的氛围说尴尬不尴尬。
说清白又是在胡扯,总感觉关系变得疏远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味儿一样。
夏执言又是一个万事喜欢问个原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