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是小闾哥去其他车间了,主管说只能进一个人。”
尽管明白面前这家伙是在说好听话,但齐聿怀还是轻咳一声,将手中冒着热气的纸杯放在桌面上:“你大可以在门口等闾丘实出来。”
望着齐聿怀不太愉悦的那张脸,方述白心情大好,连带着这几天连续下雨的败兴都烟消云散,弯起眉眼,饶有兴致地问:“看起来好像有点遗憾,是打扰到你的雅兴了吗?”
仅仅是几次床上关系,方述白几乎能确定齐聿怀是个喜欢独处的人。这人在家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反而在公司还有些活人样,恐怕为数不多的活人感和坏脾气全用在工作上了。
齐聿怀转移开视线,似是想要结束这个局面,站起身来:“我们还没熟到能谈这个话题的程度吧。”
方述白的确来得很不是时候,正好卡在齐聿怀想要拿钥匙的关头,而文件柜的钥匙一般会锁起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趁着放下水杯,快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钥匙。
方述白眉毛高高挑起,精准捕捉到面前男人藏在指尖的局促,越发生出一种想要变本加厉戏弄他的冲动,这种反应堪比在床上让人泄出呻吟声一样感兴趣。
只见方述白半跨一步,横插在齐聿怀将要离开的那段狭小距离内,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向左,方述白也就跟着往左移。
他再向右,方述白又找揍地向右挡住他的路,如获至宝似的低头观察着他的反应。
接连几次都没能离开办公室,齐聿怀皱着眉抬头,那股淡然又强撑的气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三岁小孩吗?”
每次面对方述白时,他似乎都懒得掩饰那点与人往来产生的厌恶感,一到没人的时候就全抖落出来了,方述白也偏偏喜欢这么招惹他。
方述白弯起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但视线始终不离眼前人,生怕错过他半点反应:“准确来说是三岁零……七千三百多天,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齐聿怀:“?”
他有一声“蒽”不知当讲不当讲。
原本此路不通还可以从沙发另一头绕,但齐聿怀的视线穿过距离咫尺的男人,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拿到那把文件柜的钥匙。
齐聿怀心中快速盘算着,只见他胡乱抓了抓那头微卷的黑发,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方述白以为他要炸毛时,不料齐聿怀微微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探究,他便仰起头,直视方述白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
“方述白,这么调戏我很有意思吗?”
齐聿怀伸手攥住方述白的衣领,力道不容拒绝地将人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有些话从第一天互相用手爽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只局限于上下属,顶多——再加个互相纾解欲望的关系。”齐聿怀半真半假地说,“你那些对谁都雨露均沾的好听话,对我就免了吧,我不想听。”
手腕一用力,方述白被他推得直向后,衣领被凌乱无序地拽成团,直到身体抵住桌沿才停下。他一侧眉头高高挑起,全然没料到齐聿怀还会如此做,但这股诧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果然失眠还是杀伤力太大了,脾气真躁。
“齐总监,动作可以轻点么,这样会把衣领拽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