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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说话,宋时予语气有些急:“谁打你了?烤鱿鱼大叔是个骗子?”
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摸来摸去,动作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戾从擂台上带下来的那股燥热的兴奋,被这种轻柔的触碰一点一点抚平了。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深的战栗沿着脊椎爬上来,比上午的搏击还要清晰。
他分辨不出这两种兴奋有什么区别,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离得很近,呼吸落在皮肤上是暖的。
“我上午看见有人在打架,一不小心掺和进去了。”
宋时予懂了。
有人斗殴,江戾见义勇为去劝架,被连带着打伤了。
“下次做好人好事要量力而行。”宋时予很心疼,“你不痛吗?”
“有点。”
“我帮你涂药。”
“不用先吹一下吗?”
“哦!对哦!我差点忘了。”
宋时予捧起他的脸,对上眼角那块淤青,见江戾还用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看着他,忍不住提醒:“你闭眼呀,等会儿吹到你眼睛了。”
江戾这才像想起要闭眼一样,慢慢合上了眼皮。
之后江戾很少再来他家睡觉了,周末基本都要出门。
宋时予有次放学去他那写作业,看见一间屋子里放着几个拳击沙袋,墙角还立着一对哑铃和一副手套。
“你王叔平时还打拳吗?”
江戾看了一眼:“嗯。”
“你周末还要出门?”
“对,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了。”宋时予在他床上滚了三滚,“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他琢磨着,江戾的生活好像好起来了,什么都有了。
可那最后一点感化值,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呢?
虽然他说不用带东西,但江戾回来时还是给他带了支笔。
是专门拿来转的笔,两端配着金属配重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心刚好落在指尖。
宋时予试着转了一下,笔在指间翻了个漂亮的圈,稳稳落回掌心。
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有一支差不多的,平时没事就攥在手里转着玩。
穿来以后没有,只好拿普通笔凑合。
没想到江戾能关注到他喜欢转笔。
宋时予感动:“江戾,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江戾从宋时予嘴里听了不下十回,早摸清了规律。
但凡宋时予兴奋到不行,就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跟喜欢没多大关系,更像一个表达开心的感叹词。
这笔还能写字。
宋时予拔开笔帽,随手在纸上划了两道,下意识要写自己的名字。
刚写完个“宋”,他顿了顿。
完了,又飘忽了。
他自认为谨言慎行,考试卷和练习册上从没出过错,写的都是“林溪良”。
偏偏跟江戾待在一起就放松,一放松就容易露馅。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在“宋”后面添了个“江”。
往后接了几个毫不相关的姓氏,写成一排,看起来纯粹是在试笔,随手写着玩。
写过后,他收起笔,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