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看着达米安,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加遮掩的嫌弃。
那目光从达米安微肿的、还带着血丝和草屑的嘴唇滑到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下颌,
那嫌弃像一层薄薄的冰壳覆盖在他瞳孔表面,可冰壳下面的水在轻微地、不被人察觉地晃动了一下。
"达米安——不要——"
达芙妮的声音从草丛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被泪水和某种近乎绞痛的东西压成了细碎的、不成句的音节。
她的头颅还在拼命地向前伸着,脖颈因过度的努力而绷成一条微微颤抖的弧线,
"不可以——不不可以——"
她的头疯狂地摇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揉碎了的、层层叠叠的、从她胸腔最深处被翻涌上来的、撕心裂肺的尾音。
达米安没有看达芙妮。
他的目光在被伊万推开的那个偏转角度中短暂地扫过了她拼命昂起的头颅和她额前被打湿的碎发,然后他以一种极快的、像怕看到更多般的速度将目光移开了。
他的下颌再次抬起来,那道被推开的、偏侧了半寸的弧线重新对正了伊万的方向,
这一次伊万没有推开他。
达米安的舌尖落在他唇角的那一刻,伊万的爪掌在半空中悬了不到半瞬,那半瞬里他的瞳孔有一道极细微的、像冰面下暗流涌过般的波动从他瞳仁深处一闪而过。
他的尾尖不受控制的摆动着,整具躯体在达米安那笨拙而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吻落下的同时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朝着玛丽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
玛丽的獠牙在距离达芙妮颈侧不到一寸的地方猛然停住了。
她的下颌绷得极紧,嘴角因用力的咬牙而微微下撇着,瞳孔里翻涌着一种她自己都辨不清的、混着庆幸和更深的某种余悸的、复杂的光。
伊的尾巴在身后缓缓地、带着某种宣告性的力度拍打了一下地面,紧接着他便低下头,开始撕咬起爪掌下那道温热的美味。
霸道,狂野!
"老东西,果然惯会发骚——"
伊万的嗓音从达米安的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被方才那个吻点燃了的、粗重而滚烫的喘息。
尾尖在达米安的后腿上死死地圈了一圈又一圈,将那条残废的、因方才的碾压而微微肿胀的膝弯箍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