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的事情呢?跟你说过了吗?”
“不仅如此,顶级alpha二次分化变成oga之后,由于信息素不平衡,他的身体也将发育不良,无法生育。”
“这些你都了解过了?”符震直视着他,发出最后通牒。
“我们也不想干涉你的择偶,但他的家庭,包括他整个人,是否太过于复杂了?符策,我和你爸一致认为,你应该慎重考——”
“别说了。”符策放下手中的筷箸,罕有地打断父亲的话。
“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alpha的声音很沉,像是胸腔藏着一团氲着湿气的云。
“我是说,”他抬起脸来,一字一句道,“你们一滴不漏的,用见不得光的方式,擅自调查别人不愿提起的,甚至是小心藏起来的东西。”
“不觉得可怕吗?”
元旦,隆冬时节的风又冷又利,冻的人骨头疼,alpha头一次在本该热闹的节日里独自走在街道上。
或许这种他偶然体会到的孤寂,就是法子绪的每一个节日,每一天,每一个岁岁年年。
不知道周家晚饭会不会做法子绪喜欢吃的。
不知道会不会在其乐融融的一顿团圆饭里,坐着一个阴影里的人。
符策拿出手机,手指和脸颊在风里冻得通红,想了想,最终还是打出一个视频电话。
意料之外的,竟然接通了——法小刀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
一间清吧内,正前方的台面上,一小群人围着驻唱歌手,听着极有故事的嗓音用音符的方式讲述过往。
这里酒的品类不多,但足够人醉。
“你是见过的吧?她从前明明对我那么好……”
昏昏沉沉,法子绪的手扶在额头上,说话语速很缓慢。
姥姥姥爷去世之后,在刚被接到法秀云身边的时候,法子绪得到了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幸福。
她带他逛了城市里的商场,亲手给他穿了耳洞,挑了耳链,有时候还小孩子似的捉弄他,将他打扮成女孩带出门。
妈妈不抽烟,每天晚上守在他身边睡觉,讲述着新奇的童话故事。他将里面所有美好的角色都代入为符策,于是就能得到一夜好梦和无需提心吊胆的清晨。
在他的生命将将有了起伏与波动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了。
就像轰然倒塌的大厦,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真的不难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法小刀将法子绪面前剩下的半杯酒仰头喝下,辛辣感刺着喉头。
他是最早到达警局的,他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疯了似的跟急救人员解释法秀云注射的剂量根本不会导致死亡,一遍遍质问是不是弄错了。
贩卖方法小刀认识,并亲耳听到了关于东西纯度浓度不同的问题,以及一个岛国名字从他们口中念出来。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法子绪,也没告诉任何人。
他觉得风早神一程做得是对的。
伤害法子绪的人不该活着。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可以暂时停止纷争。
“小刀……但你知道吗,我就看到她躺在那张床上,脸色又灰又白,再也睁不开眼……”
包含着无数种情绪的气从心房心室叹出来,法子绪的手指逐渐插进了头发里,“她明明对我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