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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点了头,又一拱手,道:“清河公有心。”



    清河公眼眸清亮,打量了几人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许箐身上,说:“这孩子倒是不惧生。”



    许箐腹诽:你个半大小子,还没二哥高,好意思说我是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屁孩!



    许笠道:“舍弟年幼,尚不通事,还望清河公见谅。”



    “你们兄弟关系定然很好。”清河公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只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前方仪仗已快行完,我不叨扰了,告辞。”言毕,上马离开了。



    注:



    [1]特奏名:宋代科举除了正常选中以外还有特奏名,那些屡考不中的,考过一定次数后朝廷会给恩赐,让他们当个小官。



    周末不更哦~我们周一见~



    内宅



    “韩供奉,那是谁啊?”许箐装作个懵懂的样子问道。



    许笠虽然以眼神制止,但其实心中也颇为好奇。韩惟吉自然明白,便耐心解释起来。



    原来这位清河公是当今陛下的第五子,今年九岁。生母是俢仪卜氏,便是那仪仗护送之人。卜俢仪自生了清河公后便落下了病,一直都不大好,当时医官曾说熬不过三年。谁承想她竟生生熬了九年,眼看着清河公长大懂事才终于油尽灯枯,撒手去了。卜俢仪与宫中的宁妃韩氏和昭容温氏颇为投缘,进宫不久就结了金兰。因为卜氏身体不好,清河公基本是在韩氏和温氏的照顾下长大的,而这宁妃韩氏便是韩惟吉的长姐。



    许箐听大哥说过韩惟吉的身世,韩惟吉并非亲生,而是其父韩乘的养子。韩乘如今是枢密直学士,算是半只脚踏入中枢,韩惟吉靠着养父的恩荫补了这低阶武官。因他不是亲生,所以行事低调,与其他荫官入仕的“官二代”不同。



    许箐问:“清河公叫什么呀?”



    “箐哥儿!”许笠这次是真的在阻拦。



    “无妨。”韩惟吉倒是颇为随和,他拦住许笠,对他们低声道,“如今皇子公主的祧字为景,清河公名景宣。你们兄弟日后取表字记得绕开这‘景’字。”



    许箐自然知道他不该打听皇家事,其实他也不用问出口,穿越时自带的半吊子ai就能回答他。他有此一问,其实是想知道这位韩官人与宫中关系如何。韩惟吉是恩荫入仕,以他如今年龄,应该还逃不出其父的权力范围。可他仅凭着自己非血亲长姐的关系,不仅与皇子相识,还能知道皇子的名讳,说明他与宫中关系密切。无论这位宁妃韩氏进宫前韩家是何等地位,如今韩家都已与宫中宁妃捆在一起,荣辱一体。韩惟吉与宫中关系颇为亲近,难免牵扯到派系斗争之中,那么日后与他交往就要小心些。



    许箐自己不打算做官,原是不必考虑这些,但若是他大哥日后在官场失意,他绝不可能幸免。好歹是顶了这许家四弟的躯壳,总该替这家人多多筹谋才是。



    前方仪仗终于行完,许家的车驾也随即启程。行过小半个时辰,车驾到了许家在京郊的宅子。这宅院是当年祖父入仕之前的住所,地处偏僻,却是离祖坟不远。祖父入仕后便将这小院改作了宗祠,凡有祭告之事,便往这里来。



    许家宗祠正面三扇大门,上有一块匾,写着“许氏宗祠”,两侧配有长联。进了宗祠内,绕过影壁,正中一条甬路,路旁种着金桂;两侧则是自正门营房延伸出的厢房。甬路尽头接着丹墀,台基之上抱厦连着三间正房,这便是祠堂所在了。祠堂之后接着后院,有库房并卧室厢房等。许箐跟在兄长后面,由仪官韩惟吉领着,将棺材暂停入祠堂中。行过一番礼仪后,韩惟吉退到外间,只留兄妹五人敬告家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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