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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先洗澡再去换药。



    把便携医药箱递给沈屿行的同事,许薄殊骂了句:“傻逼。”



    音量很轻,恰好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区间。



    正因为如此,入耳轻柔,落在沈屿行耳朵里——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骂的好爽。



    骂的我有点了。



    “咳,谢谢啊。”他清清嗓子,侧身去接。



    笔挺身型遮住郑玄视线,宽松裤衩掩盖隐私,沈屿行面上是悻悻然的语气,不得不说他的脸皮是真的厚,且为人又邪又骚,除非躺棺材里了,他是不会放弃调戏许薄殊的。郑玄若是能看见他正脸,就会发现室友们竟然在他面前暗渡陈仓。



    桃花眼一张一敛,尾端外翘,秾艳惑人。



    男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朝着许薄殊扔了个卖乖弄俏的k。



    许薄殊:“……傻狗。”



    疫苗起了作用,但又没有完全起作用,被疯狗咬了一口之后,沈屿行体内的傻狗基因汹涌沸腾蠢蠢欲动,先换纱布后洗澡,甚至都不知道多缠几圈保鲜膜的傻逼事只是一个开头。



    上午组会开了六个多小时,到吃饭的时候都快下午三点了,趁着食堂空无一人的好时机,沈屿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允许的和心上人处的机会,他化身牛皮大尾巴,精准在二楼靠里角落的座位上找到许薄殊。



    于是许薄殊一抬眼,就看见沈屿行端着餐盘落座,桃花眼弯成潋滟精致的弧度,朝自己露出一个无害浅笑。



    并道:“郑玄他们都在一楼,不会发现我们的。”



    “芹菜炒牛肉,韭菜炒鸡蛋,羊肉汤。”



    足足看了沈屿行两秒后,许薄殊下巴微抬,眸光清冷而复杂,居高临下在他和餐盘上游离,像是在看傻逼:“沈屿行,你伙食挺好啊。”



    某肉食动物挠挠头,答:“啊,这不发工资了吗。”



    ……傻逼,谁问你工资了。



    青年嗓音凉凉,“——两菜一汤四个发物,你把工资退给刘导吧,拿着这钱不亏心吗?”



    有伤需要忌口,沈屿行倒好,总共迈了三步,三个土坑下面都埋着雷,其中一个还买一送一,就像盘子中韭菜炒鸡蛋里的双黄蛋鸡蛋一样,精准踩雷,早晚被炸死。



    净白腕骨一晃,餐盘交错位置,青年长相绮丽秀雅,是晃眼的漂亮,面色却好似冰霜。



    “你跟那只金毛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吗?”



    许薄殊命令道:“从现在开始,每天把你的一日三餐拍照发给我,一直到伤好为止。



    沈屿行住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专人配餐,受伤了自有人帮他规避需要忌口的食物,如今自己一个人过了,没人替他操心,他是护着自己才受伤的,许薄殊每天一日三餐监督着,才防止这傻逼一错眼就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好不容易捱到拆纱布,沈屿行的腿变成了牙科诊所的牙具,深浅不一的伤口一一与狗的牙齿对应上,结好的痂色泽稠暗,两侧犬齿附近青痕未褪,沈屿行天生色素偏淡,瞳仁浅棕,冷白肤色与深红伤痂碰撞,像是宣纸上落下的重团浓墨,突兀得近乎刺眼。



    之前罩着纱布,看不见具体如何,如今见沈屿行大腿上一圈儿扎眼的痂,颜色像是氧化后的血。



    小姑娘的注意力和糙了吧唧的男人不同,师门里两个女生都很爱美,方晃皱着脸,打量着沈屿行的伤:“沈哥,你最好提前买好去疤的药,这么深的咬痕铁定要留疤,能淡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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