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后者便了然点头:“去吧。”
事到如今,不想面对也要面对。即便即将要承担赵鸣枭的怒火,被他骂千句万句,依照现在何咏慈的心性,也只会说那是自己活该。
车内的空气不算好闻。
赵鸣枭嘴边叼着一支香烟,望着车窗外的白贞,“你舅舅不坐顺风车?”
“不,他开车过来了。”
赵鸣枭点头,慢条斯理地扣开车窗,朝着白贞点头行礼。而后将手里的香烟熄灭在车里,启动引擎。
咔哒。
中控锁落下,四扇门同时锁死。
何咏慈霎时便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你想要干什么,赵鸣枭就已经欺身压过来了。
有力的手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紧接着,何咏慈只觉得后背狠狠撞在玻璃上,两双嘴唇磕碰在一起、撕咬着。
何咏慈没有拒绝这个吻。
任由赵鸣枭咬他、吻他,咬得两人都尝到血液的味道,咬得两人都疼得泪眼模糊。
紧紧地、把两副颤抖的躯体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享受对方为自己压抑的战栗。
是谁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已经分不清。
不知道过去多久,赵鸣枭终于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暧昧地触碰在一起,呼吸灼热地交缠着。阔别约莫一年,再次相见依旧会心动、会心痛。
谁也没有再逃避,或者说,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还跑吗?”
何咏慈闭上双眼,眉梢间满是苦楚,“不跑了。”
“有烟吗?”
赵鸣枭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去。
何咏慈接过来叼在嘴里,又伸手去摸打火机。赵鸣枭已经按着火,红色的火苗凑到他眼前。
赵鸣枭又给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抽烟。
“去哪儿了?”
“越南。”
何咏慈弹去烟灰,“舰港,被人从海上捞起来。昏迷六个月,身上打了三块钢板、四个骨钉,养了几个月才能走路。”
赵鸣枭皱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你想要躲着我,也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何咏慈沉默许久。
他看着自己夹烟的手,忽然问:“你伤心吗?”
赵鸣枭转过头望着他,通红地、布满血丝的眼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着。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何咏慈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我死了是报应,不是吗?爱撒谎的骗子。”
赵鸣枭盯着何咏慈,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又过去几秒,他才开口:“只要你活着。”
何咏慈一愣:“什么?”
赵鸣枭重复一遍:“只要你活着,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不奢求你能有健全的心理了。”
何咏慈想反驳,但是仔细想来,是、他确实心理残缺,感情稀薄。
“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还没。”赵鸣枭掐灭烟,“出生没多久,还没去算八字。”
“孩子…”
何咏慈开口,又停住。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