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马上就让她滚吗?”徐来之按了按眉心。
“我刚才联系了gsk那边的对接人,他们还是不肯把无关人员带上飞机,说是怕有安全风险。而且……”
“而且?”
“而且崔女士买通包机公司时只付了上岛的钱,”明缜无奈道,“对方没拿到贿款还吃了官司,怎么也不肯同意再跟她有牵扯。”
聂安在一旁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往嘴巴里丢了一只沙拉茄,对徐来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他请继续。徐来之黑着脸又问了崔翔的现状,悻悻放下电话。
“送不走了?”聂安问。
“送你要不要啊?”徐来之一拍桌子,餐桌上银餐具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聂安举手做投降状:“我恐怕没有徐总这么好的命,一夜之间能把老婆孩子都凑齐了。前缘旧爱,生死相隔都能找回来。”
徐来之刚想甩他一句脏话,却发现这人神情中不完全是在调侃他。
果然,聂安呷了口酒,看向他:“没说笑,有时候我会怀疑这几个阿赞请得没什么用处,可一看你,又觉得宁可信其有了。”
两人一阵沉默。
徐来之想到聂安那早夭的外甥,忽然心脏不轻不重地刺痛了一下,随之而来的竟是一股十分强烈的,想要见到姚眷的情绪。
尽管他知道这人就窝在房间里吃饭,哪儿也去不了,尽管他们俩刚闹过脾气,尽管姚眷现在对他一准没有好脸色,可他就是心脏突然悬起来了,晃晃悠悠挂在天上,要看到姚眷才能踏踏实实地落回肚子里。
他站起来,手里掂了个斑斓叶捆的点心。
“累了,我回去躺着。”
聂安摇晃着杯子,酒泡中的菠萝碎肉挂满玻璃面,有氧化的痕迹,脏兮兮混沌着。
“这点心给小朋友送过了。”
聂安笑着说。
徐来之一点没客气地被戳穿,挑着眉毛抬手作势用点心丢他。可聂安坐在长长的餐桌尽头,忽然遥举酒杯敬了他一下,徐来之满脸写着“你他妈的”,只得端起自己的杯子在桌上敲敲,一饮而尽。
“命好归命好,徐总还是要听我一句劝。”
待徐来之把杯中酒喝干了,聂安声音沙沙传过来。
“你聂大哥是上了岁数,但还不至于眼花糊涂的地步。我也听说过一些你和小朋友之间的故事,一波三折,听得自然是万千感慨。”
徐来之的身形凝固住了。
“我常说徐殷那条老狗带坏了你,徐家人给你立得榜样很不好。现在一看,实在惭愧,我这当哥哥的也教错了你。”
聂安仍然神色淡淡的,把话说得半透不透,并没有责备徐来之的意思。
“阿赞讲求善缘恶果,自作自消。我猜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算尽,是因为上天看不得你现今发达,却把他丢在苦海。这次之后,万望珍惜,你也不要再犯拿活人当棋子的毛病了。”
聂安说,人还是要做人的。
饭后,女佣将二楼屋里没怎么动过的餐盘收了。
姚眷恹恹缩在床上,明明夕阳还挂在外头,房间四周顶灯夜灯台灯却全都开着,金黄银白的各色光源将屋子映如白昼,但还是映不亮姚眷心尖上那撮顽固的死黑。
房间电视也开着,他心烦意乱来回换台,在某次按动遥控器的间隙,竟发现自己出奇地想见徐来之。
他想要那个温热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