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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要动的意思,双手插在亚麻色长裤口袋里,歪着脑袋看姚眷。



    这个问题很私密,有关于姚眷的“旧家庭”,有关于他好不容易释怀的过往,姚眷不是很乐意回答他。



    这感觉就像是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乱屋子收拾妥当,可一个外人来了,想要你为他展现柜子里压在最底下的那件衣服一样。



    而且他总觉得徐来之这人心术不正,这半个月来变着法儿绕着弯子地贴着自己,隔三差五地从他嘴里套话。要是真有心去跟三群鹿场合作,那也该去套张学工的话,跟他一个不事生产的大学生有什么好研究的!



    姚眷心里总有根弦儿绷着,他有意躲着徐来之,可对方就像刚出锅的粘豆包子,走到哪都粘在手上甩不掉。就连他帮家里筹备婚宴这种分内事,徐来之说破天一个吃席的,就非要来跟着掺和。



    掺和还不算完,拎着张破嘴叭叭的一天到晚让人闹心。



    姚眷不想搭理他,但人家到底是给了鹿场一条出路,也不能撕破脸去。于是他捡了根长棍戳到徐来之脚尖前头,转移话题:“试试趁不趁手。”



    徐来之接过来掂量一番,左右他也没打算用,于是欣然接受。



    就在这时候,院门里跨进来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这人衣着朴实,脚下蹬了双沾满泥浆的雨鞋,往姚眷手里抛了个没太熟的小野苹果。



    “二宝,拜山的东西都带了?”



    那震是姚眷快出五服的表舅,当年与那敏同在一个厂子上班,姐弟两人情分深厚极了。



    当年厂子裁人,那震买断工龄回家继承了参园,在下岗潮中倒也没吃太大的苦。那敏常常遣姚眷来给参园送货,每逢暑假,姚眷还会到参园来搭把手放山。



    久而久之,他家竟变成了这些年来与姚眷家走得最近的亲戚。



    “嗯,带了。”姚眷一把接住果子,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裤兜等着进山再吃。



    那震又拿出一个同样泛着青的果子,他早听说这是对姚眷一家有再造之恩的大老板,故而很热络地把苹果递过去:“尝尝,野地里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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