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做出了令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舉動。
鏡像的軌道撞上野山繪理的瞬間,她伸出手,抓住了鏡像的手腕。
鏡像愣住了,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翠綠色眼睛裏,倒映着她的臉。
“就算再像,”野山繪理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鏡像的手腕,也就是掐進了“畫”的本質,“也只是拙劣的仿造品。”
抵制仿冒産品,她很有經驗。
鏡像的瞳孔收縮了,鏡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野山繪理的指甲掐進去的地方沒有血,只有一道細細的暗紅色裂縫。
裂縫在迅速蔓延,從手腕一路蔓延到軀乾,像乾涸的河床一樣。
鏡像的身體開始碎裂崩塌,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碎片落在地上,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野山繪理松開手,擡起頭,看向空中的銅鏡。
鏡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縫,像一道疤痕。
對抗任何未知最佳的方式,只有直面。
五條悟的六眼敏銳捕捉到了那道裂縫,他的手指動了。
術式反轉·赫。
紅色的射線從封印內部射出,穿過結界上那道頭發絲粗細的縫隙,精準地擊中銅鏡上的裂縫。
銅鏡炸開了,碎片四濺,像被打碎的月亮。
每一片碎片裏都倒映着野山繪理的臉,然後一片一片地熄滅。
羂索的手指收緊了,他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花了三百年收集的特級咒物,居然就這麽被毀了一件。
可偏偏他現在附身的這個加茂家術師并不是完美的軀體,操作性和契合度并不高,想要發揮出超常的實力,只能再次借助特級咒具。
羂索的手指從袖中抽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棋子。
這就是他習慣把玩的特級咒物——“影縛”。
他沒有立馬抛出去,只是握在手裏。
他永遠有退路。
野山繪理的軌道繼續深入,她的軌道剛進入這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就開始變得淡薄透明,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抽走了生命。
她咬破舌尖,把血噴在畫筆上,用血在軌道表面畫了一層薄膜。
血不是咒力,不會被吸走。
五條悟的赫從封印內部射出,留下印記。
印記在第二層結界的縫隙中發光,像燈塔。
軌道順着印記的方向穿過去。
第二層,也破了。
就這樣,在五條悟和野山繪理的配合之下,在一邊躲避漏瑚攻擊的情況下,他們又抓緊機會連破了兩層封印。
羂索的手指在影縛上收緊,這個軀體的相性太差,他得随時做好準備。
等一個一擊必殺。
他是羂索,他活了上千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漏瑚也很惱火,野山繪理并不正面與他戰鬥,反而像是一條泥鳅一樣到處亂竄,讓人根本抓不到她的行動軌跡,像是常年在躲避中度過一樣熟練。
而它最擅長的方式就是正面直接攻擊,可偏偏現在它也不能使出全力把地鐵站全部轟塌,畢竟地鐵裏還有許多同類。
它的目标從來沒有變過,它想要壯大咒靈這個族群,并不打算像真人他們一樣,哪怕殺死同類也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