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低估了陆鸣厚脸皮的程度。
“怕什么?”陆鸣大大咧咧说,“这不是碰见熟人了,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他朝从刚才隔间的门打开,就再也没开口,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秦粤风看去。
“这么巧。”秦粤风挑眉,缓缓说。
汀兰岸洗手间的装修简洁又不失豪华,听说连镶嵌的灯珠都一颗价值几十万,灯光照下来能模拟自然光线。
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光线却并没有像外面那么强烈,刻意减了几分逼人的烈气,柔柔地落下来,显得相当舒适。
而落在秦粤风身上,却并没有把他的人衬的柔和一点。
他长身挺括立在隔间入口处,慑人的戾气虽习惯性地刻意收敛起来,依然锐利逼人。
他视线落在连灿身上。
连灿淡淡和他对视。
几秒后,秦粤风移开视线,扫了眼陆鸣。
他微微垂眸,慢条斯理掏出烟盒,随意磕出一支咬在唇边,偏头焚上。
他深邃的眉眼顷刻间拢上丝丝缥缈的烟雾,平添几分莫测。
秦粤风吐了口烟圈,微微眯起眼,说:
“看来今天帝国学院统一放假了?”
“陆少爷过几天不是要参加模拟演练?怎么还有心情来消遣?”
被他勾出了瘾
陆鸣一瞬间眼神变了。
意有所指般,“秦先生知道的可真多。”
帝国学院的模拟演练是直接和军方合作,现在消息还没透露出来,秦粤风消息渠道倒挺灵通。
“不过,汀兰岸不是吃饭的地方吗,我来吃个饭称得上是消遣?”陆鸣抬手随意整理敞开的领口,继续道,“还是汀兰岸有什么‘会员制’的其他消遣项目?”
“是我无知了。
秦先生知道这么多,消遣项目没少玩吧?”
陆鸣这也算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陆家在汀兰岸属于顶级客户,常年留有包厢,一些有点小钱来见世面的小富二代不知道玩法,陆鸣还能不知道?
比起明目张胆的会所,汀兰岸突出的是一个‘雅’字。消遣玩法隐晦,却比那些所谓的会所上档次得多。
不过虽然是睁眼说瞎话,陆鸣却没说错。
连灿心想。
在此之前,秦粤风确是在消遣。
几个人一起,再接下去,恐怕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连灿眼底溢出一丝不明显的嘲讽。
秦粤风微微眯起眸,丝丝烟雾缭绕中他随意将咬在唇边的烟支拿下,笑了声。
短促,且并不带什么笑意。
他没回答陆鸣的话,反而道,“刚才来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陆上将的车。陆少爷今天不是自己来的,是不方便玩什么。”
“不过……”
他漆黑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对面的两人。
两人刚从隔间里出来,虽然是拉开了点距离,但在那一个小隔间里也能想象到能被迫贴的有多近。
秦粤风视线掠过连灿稍有些凌乱的衣服,和陆鸣不太自然摆放的衣角,眸色微暗。
他面上没什么大的波动,却不动声色地升起了些自己都说不清的怪异情绪。
“听说陆上将最近在张罗着给陆少爷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