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像被火钳子夹了一下。他扑腾地往前倒下——
“哗啦。”
干草堆塌了,羊群受到了惊吓,开始闹腾起来。
远处已经走远的火把光,似乎要二次折返回来。
多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厄林还压在他身后,对火烧眉毛的现状浑然不觉,着迷地嘟囔了一句:“耳朵,变成,煮熟的,虾……”
多米知道一些北欧叙事诗,知道世界末日来临前,会有神谕。
就像,耶梦加得醒来后,会倾覆诸神的国度。
就像,厄林的手从他脸旁伸了过来。
这么大的一只手,一点都不像深海动物那么凉,掌心发着烫。手越过了多米的肩膀,手指托住了多米的下颌,然后把他通红的脸,强势地往后扣了过去。
“嗯……?”多米猝不及防,被迫半拧着侧过脸。
紧闭的眼缝中是板缝外越走越近的火把光。
可是马上厄林就把光都遮住了,他害怕到抓住了厄林的手背。
“doi……”
然后厄林吻了下来。
他的脸被滚烫的手掌固定着,身体被圈在这人怀里,进退的余地全部都被没收,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只剩下眼睛和嘴,不幸的是,嘴唇也很快失去了自由。
他也不敢睁开眼睛。
如果是在绞刑架下,他可能会睁眼赴死。
他又很快要窒息了。
在陆地上也没办法换气。厄林是不是把亲吻当成了吞下猎物的捕猎行为……没有谨慎的吸附,只有被碾着压着的吞噬感。
嘴里带着的唾液很快被挤了出来,顺着多米的嘴角往下淌,躺过下颌,淌进被厄林托着的一小截脖颈里面,很快又被温度焐化了去。
他很想要咽下去。
可是厄林的舌头把它吞咽的权利都没收了,他的舌头也被缠的又软又无力,就像海中央的漩涡,不容拒绝地吸纳着所有。
抓着厄林手背的手有点徒劳地垂下抓着干草,两个嘴唇刚刚分离又被厄林舔了回来。
从上唇到下唇,从唇角到唇缝,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软了下去,软成了一滩水,但是心头是痒的,身上也跟着痒了起来。
胳膊后背,肚子头皮,他想去抓。
然后他停止了挣扎,没有力气挣扎。
“doi,”厄林哑着嗓子,抓起了他的手,“好涨……像大潮……坏掉……”
“……”
就算会被倾覆,可是叙事诗里也出现了一位南方的巨人,巨人手持火把,乘着火焰的波涛斩杀巨兽。
在此之前的每日每夜,他都要泅渡海峡,他举着火把,火把为他导航,又在暴风雨之夜被吹灭,在黑暗中溺死海底。
多米想,如果火把在自己手上,那火把是不是给予他的指引,火把可不可以让大海沸腾,可不可以让海啸终结,他该不该纵身跳入大海中,该不该跳进深渊里。
“谁在里面?!”门板被抢托敲了一声。
多米涌起的血液凉了下来。
再次睁眼之际,火把光如开膛。
心跳像暴雨洞穿海面。
他鼓起勇气起身,阔步踏出木门。
……
厄林的父亲告诫过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