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程别肆问。
谈既望想了想:“不知道,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要搭讪我呗。”看得顺眼你情我愿就滚床上去,要是今天桃花不佳,就去找罗德里克睡一觉。
程别肆看着他,知道谈既望在这方面的德性,他上前两步,站到谈既望面前,低声道:“你病刚好,不能剧烈运动,不记得了?”
谈既望侧过头:“肆哥,我现在二十四了。出去玩不用和家长报备了吧?”
程别肆说:“我没当你家长。”
“那不就得了?”谈既望把外套拉链拉好,笑着道:“你放心,我最惜命了,有分寸。我有需求要满足,肆哥也别管我那么多,好不好?”
他转身拉开门要走——
“砰。”
程别肆把门按了回去。
门被按回去的瞬间,谈既望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被程别肆困在玄关那一小片阴影里。男人的手臂从他身侧越过去,掌心抵着门板,把他圈在胸膛与门之间,谈既望退无可退。
“程别肆。”谈既望侧过脸,语气还带着那点漫不经心的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囚禁?不让我出门?”
程别肆没答,只是低眸看他。
谈既望是真的瘦了不少,新加坡那两个月被谈从章折磨得不轻,紧接着到北美,又玩得太疯,加上前两天的病,整个人清减了一圈,颇有点可怜。
“别出门了。”
程别肆摸了摸他的脸:“我帮你。”
他屈身下去,拉开谈既望的拉链。
【作者有话说】
望:我chovy
程别肆你真的不是在奖励自己吗
烂桃花
华途的股权改革从开始到尘埃落定, 统共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变革巨大而迅速,先发制人, 一击即胜,根本没有给禾淑敏留下反击的空间。
如果程别肆留了机会,禾淑敏还能用“程序不当”或者“利益输送”之类的由头拖延一阵儿,再借董事会的名义把方案退回去重审,试着争取程别肆收回决策的时间。
可现实不是电视剧。
母子之间的剧烈冲突并未出现。
再者说, 论关系亲疏远近,禾淑敏就算有机会反击,也不会对自己唯一的孩子做绝, 就如同程别肆也保留一席, 不会对她做绝一样,他们血脉相连,本就不是仇人。
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向不同了。
程家老宅后院有一间玻璃花房,四面通透,顶上是手工定制的铸铁穹架,嵌着一层薄薄的夹丝玻璃。阳光从穹顶落下来,被玻璃滤去冷锐,均匀地铺在花房里的每一片叶子上。
禾淑敏手里握着一只长嘴铜壶,水流从壶嘴里倾出来, 落在面前那盆兰花盆沿, 顺着植料慢慢渗下去。她一边浇着花, 一边想事情。
她自认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相反,禾淑敏对权力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不然也不足以在程家几十年屹立不倒, 在丈夫淡出之后依然保有华途董事会的一席之地。
但这一次,她确实慢了半拍。
她起初以为程别肆是冲着业务去的。
华途这些年摊子铺得大,各条线各自为政,决策效率确实成了瓶颈,集权有利于发展,这个逻辑站得住脚,排除他人决策权,即使是对于亲人,也十分合理。
可这种规模的内部调